说完,她又坚持道:
“现在没什么事了,楚道友还是早些离去吧,好歹……也陪了我一夜。”
“这……”
陈阳看了赫连洪一眼,神色犹豫。
“早些离去吧。”
赫连卉又说了一遍。
赫连洪见自家孙女坚持,满脸无奈,只能点了点头。
陈阳稍稍松了一口气,便也不再多说。
他伸手去解缠绕在食指上的红绳。
红线松开的一瞬间,那股温热的牵连感便断了。
指尖微微一颤。
一旁的赫连洪,忍不住抱怨起来:“你小子是不是嫌累了,想偷懒?”
“哎呀,三爷爷,够了。”
赫连卉打断了他的话。
“你难道还想将这楚道友,一辈子锁在我身边不成?”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忽然安静了。
赫连洪瞪大眼睛,愣在那里,陈阳也是脸上一僵。
赫连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红盖头下的声音变得幽幽的:
“都怪三爷爷……我只是随口一说,楚道友莫要当真。”
赫连洪见状也不好多说,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楚宴,你走吧。”
“反正我家小卉就是向着你。”
“你今日回去好生休息一下,补充好血气,明日记得再来啊,为我家小卉引渡。”
陈阳还没来得及应声,一旁的赫连卉便嗔怪道:
“哎呀,三爷爷,怎可如此,又劳烦楚道友呢?楚道友在寺中也有自己的事要忙,哪里能天天麻烦他。”
陈阳看着赫连洪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连忙道:
“不麻烦,不麻烦,我住的地方离你们这里很近,没关系,明日我再来便是。”
赫连卉沉默片刻,红盖头下才传来一声低低的回应,似乎带着矜持:
“嗯啊,那……那就有劳楚道友了。”
说着,她略微欠身,大红嫁衣的裙摆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陈阳拱手回了一礼:
“楚某就先回去了。”
说罢,转身快步朝苑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小路上。
小苑中一片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