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有事!”
陈阳快步上前,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门口那几位灰衣僧人。
见他们只是瞧着自己,并未阻拦,陈阳才暗暗松了口气……
原来并非拦着不让出门,只是负责看着自己罢了。
陈阳回过身来,看向小灵童,说出了心中疑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要抓我来?外面那些跪着的信徒,为何个个对我那般……”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顶礼膜拜?”
一连串疑问又急又快,从他口中倒出。
小灵童却只是摇了摇头,那双眼睛依旧天真而无辜:“我也不知晓呀。”
陈阳将信将疑:
“小师傅莫不是在骗我?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怎会不知晓?”
“你不是跟着苏无烬,修行了几百年吗?”
他记得江凡说过,这红尘教的灵童看着是孩童模样,可实际上已经在红尘教待了几百年。
小灵童摇了摇头:“先前施主或许说得对,我们可能见过。”
“可能见过?”
陈阳怔了怔。他确实觉得对方有几分眼熟。
“是呀,只是我如今不记得了,所以许多事就不知晓。”
小灵童又轻轻摇了摇头。
“为何会不记得?”
陈阳追问。
小灵童咧嘴一笑,指了指脑袋:
“因为我只有一个脑袋,但我要看很多书,所以装的东西有限,就不能记太多事情。”
看书?
陈阳心下仍是不解,正要再问,却见一位中年僧人走上前来,晃了晃手中的铜铃。
那铃声清越,传入耳中,让陈阳想起幼时私塾开课的摇铃声。
小灵童歪着头又看了他一眼,朝他挥了挥小手:
“我要回去看书了,施主先好生歇着吧,你在凡尘俗世里滚了那么久,也该歇一歇了。”
说完,他便朝陈阳双手合十,行了一礼,转过身,跟着那个中年僧人快步离去了。
宽大的僧衣拖在地上,瞧着有几分滑稽。
陈阳站在原地,看着小灵童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眉头紧紧皱起,轻叹一声。
他摇了摇头,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反正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不如先省点力气。
回到院中,他推开厢房的门。
厢房不大,陈设极为简单……
一张矮榻,一张木桌,一把木椅,墙角立着一只半旧的衣柜,窗台上放着一只粗陶花瓶,插着几枝不知名的花朵,散着淡淡的清香。
陈阳环顾了一圈,瞧着算是不错了。
他盘膝坐在榻上,开始打坐吐纳。
这寺里的灵气比外面要充沛得多,一呼一吸之间便觉通体舒畅。
他运转了几个周天灵力,便打算脱下身上这件红黄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