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点了点头:
“正是,在下出身微末,比不得杨素道友,出身南天世家,血脉纯正,天资卓绝!”
这番吹捧,再次让杨素心里舒坦不少。
她看陈阳的目光柔和了几分,掐着他脖颈的手又松了些,几乎已没什么力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共同的目标。”
陈阳循循善诱道。
“我们该同仇敌忾,一起设法离开这一叶岛,逃出菩提教掌控,杨素道友以为如何?”
杨素闻言沉默下来,垂眸不语,不知在思索什么。
半晌,她才缓缓抬头,看着陈阳淡淡开口:
“楚宴,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
陈阳心中一喜,刚要再说,便听杨素再次开口,语气带着坚定:
“不光我要走,我还要救我的族人,一起离开这鬼地方,到时,我会设法将所有杨家子弟都救出去。”
陈阳一怔,看着她脸上认真神色,随即点了点头:
“自然!我们本就该联手,救所有人出去!所以说,我们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生死与共啊!”
“生死与共?”
杨素重复这四字,挑眉看着陈阳,半晌才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可她掐着陈阳脖颈的手,却仍未松开,反而又微微收紧几分,将他牢牢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陈阳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又小心开口:
“那个……杨素道友,能否先放开我?”
杨素掐着他脖颈的手非但没松,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温热呼吸交织,她那双眸子仔仔细细扫过陈阳的脸,从眉骨到下颚,一寸未漏。
陈阳呼吸一滞,浑身不自在。
他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芬芳,混着那奇异金液的温润气息,扑面而来。
半晌,杨素忽然撇了撇嘴,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
“你这人,长得真丑!”
陈阳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杨素又是一声冷哼。
这句话,她从第一次见到陈阳,就憋在心里了。
当初杨玉兰说这位丹师是个好人……
结果杨素一看,陈阳生得粗眉大眼,只觉得丑到碍眼。
只是那时她成了阶下囚,天天被他拿着棒槌教训,就算心里再嫌弃,也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如今她恢复了结丹修为,再也不用看他的脸色……
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陈阳看着她眼里那毫不掩饰的嫌弃,也只能无奈地扯扯嘴角,顺着她的话点头:
“是是是,杨素道友说得对,在下相貌粗陋,比不得南天世家的俊俏子弟,实在是碍眼了。”
他这副完全顺从的样子,让杨素心里涌起一股淡淡的得意,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掐着他脖子的手,终于慢慢松开了。
她后退半步,胳膊一抱,就这么赤条条地站在他面前,没有半点害羞,反而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坦然,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陈阳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又开口道:
“那个……杨素道友,要不你还是先去把衣服穿上?这儿有风,小心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