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恶霸!”
杨素看着他,眼中怒意再次翻涌,将连日来的委屈尽数倾泻而出。
“你将我带到这院子,让我做你的仆役,故意给我穿那般紧窄的衣衫,看我出丑!让我日夜服侍你,端茶送水,扫地捶腿!”
“稍不顺心,你就拿着那根破棒槌,日日欺辱我,打我骂我,折损我的尊严!”
“就在方才,你还……你还……把我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她说着说着,声音微颤,带上一丝压抑的抽泣。
可仅仅一瞬,她便再次镇定下来。
陈阳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能看出,杨素虽嘴上说得凶狠,可掐着他脖颈的手始终未再力,显然并无真下杀手之意。
他连忙再次开口,语气越恭敬:
“杨素道友,先前多有得罪,是在下的不是,在此向您赔罪,只是如今,我们实在不必这般剑拔弩张,更不必互为仇敌。”
杨素挑眉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掐着他脖颈的手又收紧几分,让他感到一阵窒息痛楚。
“不是仇敌?”
她凑近些许,温热气息拂在陈阳脸上,眼中带着戏谑。
“那我们该是什么?难不成,你还真想与我共赴云雨,尝尝我这无漏之法的好处?”
这话满是挑逗,可陈阳却生不出半点旖旎心思,只觉颈上力道越来越紧,慌忙摆手,语气惶恐:
“不敢!绝无此意!杨素道友折煞我了!”
见他这般慌张模样,杨素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嘴角笑意更深,手上力道也再次松了松。
“还算你识相。”
她冷哼一声,淡淡说道。
陈阳见状,趁热打铁,看着她认真道:
“杨素道友,你纵使恢复了结丹修为,莫非就以为能凭一己之力离开这一叶岛,逃出菩提教掌控么?”
此言一出,杨素脸上笑意渐渐收敛。
她自然知道不行。
她巅峰时期,金丹圆满,修为比现在高出不止一筹,尚且被菩提教神不知鬼不觉掳来此岛。
何况如今她只是初入结丹,实力不及当年一半。
这一叶岛四周布满菩提教禁制与迷阵,更有真君级高手坐镇。
莫说她一个结丹的修士,纵是元婴真君亲至,也未必能安然离开。
她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陈阳见她这般情状,心里顿时松了几分,继续道:
“你走不掉,我也走不掉,所以从根本上说,我们两个……其实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杨素一愣,抬起头看他,眼中满是茫然:“蚂蚱?什么是蚂蚱?”
陈阳彻底怔住,看着她一脸茫然,半晌没回过神。
他随即才想起,杨家世代居于南天之上,接触的皆是修行界事物,哪里认得凡间田里的蚂蚱。
他接着解释道:
“是凡间地界的一种飞虫,常成群结队,若被一根绳子拴住,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也跑不掉!”
杨素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看向陈阳,眼中带着探究:
“楚宴,你……你修行之前,莫非是俗世的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