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琴暂存此处,往后你来,常为我抚奏几曲。”
“倒未料到,收你这弟子,还有这般意外之喜。”
陈阳亦随之微笑。
能见师尊开怀,他心中亦暖。
风轻雪望着他,轻轻点头,眼底漾开一片温软的笑意,低声自语:
“赚了……当真是赚了。”
陈阳不解:“师尊是指?”
……
“收你为徒,自然是大大的划算。”
风轻雪眉眼舒展,声气柔和:
“小杨性子沉稳,替我分忧脉务,事事妥帖。”
“你虽跳脱些,却知冷暖,会递一盏热茶,也会抚一曲清音,替我解去不少烦闷。”
“有你们二人在侧,我这做师父的,漫漫道途,亦多了不少慰藉。”
陈阳听她语声真切,字字熨帖,心头暖意涌动,不由重重点了点头。
……
“好了,你也乏了,且去歇息吧。”
风轻雪挥了挥手:
“自今日起,我这风雪殿的大门,倒也无需再像做贼似的,终日紧闭着了。”
陈阳面露赧然,躬身一礼,退出殿外。
离了风雪殿,他未回洞府,径直朝山门方向而去。
苏绯桃那里已久未探望,他心里记挂。
然眼下更令他在意的,是赫连洪数次寻访之事。
若是他不管不顾找上门来,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便棘手了。
……
片刻后,他已至山门外那处小院。
刚踏入院门,一股磅礴的元婴威压便当头罩下,重重压在他身上。
“楚宴!你这小子,还知道来?!”
一道含怒之声响起。
陈阳抬眼,便见赫连洪坐于院中石桌旁,手握一具古琴,正怒目而视,周身气息翻涌,显然憋了满肚子火气。
“我们早先说好的,我二哥传你丹道,你需按时来为小卉引渡血气。”
“你倒好,成了丹师便忘了本分。”
“整整三个多月,踪影全无!”
赫连洪一拍石桌,桌面应声绽开几道裂纹。
陈阳面露歉意,连忙抱拳:
“前辈恕罪,这些日子弟子在宗内闭关,实难脱身,让前辈久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