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赫连洪前辈,只是早年因丝弦音律之事,与弟子有过些许交集。”
“并无师徒之谊。”
他说完立在原地,略觉无措。
一抬眼,却见风轻雪正目光灼灼地望来,那眼神直白坦荡,看得他心中微凛。
“师尊?”
陈阳试探唤道。
风轻雪看了他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好奇:
“小楚竟还……通晓乐理声乐?”
她低语一句,随即眼眸一亮,似想起什么:
“是了,前些日子,听闻你在修罗道,曾与一位西洲女子琴箫合奏,名动一时。原来小楚于此道亦有造诣?”
陈阳面上微赧,挠头道:
“只是略知皮毛,算不得造诣。”
“那不妨为我抚奏一曲?”
风轻雪眼眸亮如星子,望着他,语带期待。
“这……弟子实不擅此道,身边也无丝弦乐器。”
陈阳推辞。
话音未落,风轻雪已转身探向旁侧书架深处。
一阵轻响,她自书架底层木箱中取出一具七弦古琴,随手一抛,琴身已稳落于案上。
陈阳目光落在琴上,略带好奇:
“师尊,这琴是……?”
……
“早年有修士求丹,灵石不足,以此琴抵资。”
风轻雪笑道,指尖悠悠拂过琴身,掸去些许积尘:
“我于乐理一窍不通,此琴在此蒙尘已久。既小楚你会,便为我抚上一曲,权当解闷。”
她目光认真,满含期待,令陈阳无从拒绝。
陈阳静默片刻,终是点头。
指尖灵气轻拂,掸去琴上薄尘,随即盘膝坐下,指落弦上。
清越舒缓的琴音,于风雪殿中徐徐流淌。
琴韵渺渺,温润平和,如山涧清泉过石,又如春风拂过林梢。
风轻雪微微阖目,靠入椅中,周身放松,眉宇间尽是惬意。
连日积压的疲乏与忧思,仿佛皆随琴音丝丝消散。
一曲终了,余韵袅袅,许久方歇。
“当真好听。”
风轻雪睁眼抚掌,眼中漾着欣悦:
“再奏一曲可好?”
见她欢喜,陈阳不忍推拒,指拨弦动,又连奏数曲。
直至日影西斜,风轻雪方莞尔一笑:
“今日便到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