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道途本就南辕北辙,心性全然不合,自然不会被其说动。”
陈阳闻言恍然,连连点头。
他心里也明白,俸禄待遇不过是表象,更深层的原因,确实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天地宗丹师醉心的是草木奥妙,丹火交融,与菩提教本就格格不入。
……
“师尊所言极是。”
陈阳恭敬道:
“我宗丹师本心清净,与菩提教道途相悖,自不会被其笼络。”
……
风轻雪含笑颔,未再续谈此题。
殿内再度静下。
烛光轻跃,映着二人身影。
暖炉中,香炭偶尔噼啪一响,满室宁和。
陈阳灵气一卷,取过案上玉简,垂眸继续翻阅。
可没看几行,就觉得对面有一道目光,久久落在自己身上,挥之不去。
他心下一紧,连忙抬头望向风轻雪。
“师尊?”
他试探唤道,不知自己又有何处不妥。
风轻雪未语,只静静瞧了他好一会儿,方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笑意:
“小楚啊,你坐着可还舒坦?在这儿坐了快一整日了。”
陈阳闻言一怔。
他这才惊觉,自己竟一直坐在风轻雪的主位上,整整一日。
“啊!师尊恕罪,弟子失礼!”
陈阳慌忙起身,手忙脚乱地将蒲团让出,面上满是赧然。
风轻雪瞧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轻轻哼了一声,起身缓步走过来,在主位上悠然坐下。
陈阳侍立在一旁。
他端起茶盏,觉里面的茶水已经凉了,连忙取过一旁的茶壶,新沏了一壶热茶,动作熟稔流畅。
这些年他在风雪殿里,平日里能为师尊做的,也不过是端茶递水,整理玉简这些琐事。
早已做得惯了。
风轻雪端起他沏好的茶,浅啜一口,眉眼微弯,神色悠悠地瞧着立于一旁的陈阳。
那目光柔和,看得陈阳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垂了眼。
半晌。
风轻雪方放下茶盏,指了指自己双肩。
陈阳先是一愣,随即就会意了,连忙绕到她身后,微微俯身,双手落在她的肩上,力道轻柔地为这位丹道宗师捶按肩颈。
他手法恰到好处,不轻不重,正能舒缓筋骨僵涩。
风轻雪半合着眼,连案上玉简也不看了,只单手托着腮,身子微微前倾,整个人全然放松下来。
殿内安安静静,唯余陈阳指尖落在肩颈的细微动静。
过了许久,风轻雪忽地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又有几分说不清的慵懒。
“师尊?”
陈阳手上动作一顿,疑惑轻唤。
风轻雪缓缓睁眼,侧望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清浅笑意:
“让小楚这般为我捶肩,倒有几分意想不到的意趣。”
陈阳微愣,不解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