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副将急道,“咱们怎么办?当阳只有八百守军,还大多是老弱!精锐早就被抽走了,前些天安守忠路过,又征走了三百民夫加固工事,现在城防空虚。”
“闭嘴!”
石开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在堂中来回踱步。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但本能告诉他,现在必须做点什么。
“派人……派人去襄阳!八百里加急!就说荆门已破,唐军北犯,当阳危急,请节帅速派援军!”
“是!”
“还有!收拢溃兵!”
石开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荆门逃出来的溃兵,肯定有不少往北跑。拦住他们,编入守城!敢有逃窜者,就地正法!”
“是!”
“另外。”
他正要再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堂外传来。
一名哨骑几乎是滚进来的,脸上满是惊恐。
“将……将军!前方发现唐军踪影!”
石开的脑子“嗡”
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来……来的这么快?多少人?”
“看旗帜,是光州兵!至少……至少上万!”
上万。
上万唐军。
而他手里,只有八百老弱。
石开的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他扶住案角,大口喘息,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将军!”
副将们惊慌失措,“怎么办?”
“怎么办……”
石开喃喃重复,忽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厉声道,“快!锁住县门!弓弩手上城墙!所有能拿兵器的男子,全部征调!”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今晨荆门才破,他们傍晚就赶到这里,必定是急行军一整天,早已疲惫不堪。这种状态,不可能攻城。他们今晚一定会扎营休息,我们还有一夜的时间加固城防,等待援军!”
“是!”
副将领命,飞奔而去。
石开跌坐回椅子上,大口喘息,心中默默祈祷,安节帅,您可千万要快点派兵来啊……
半个时辰后。
天色渐暗,夕阳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暗红。
石开站在城头,望着南方。远处的官道上,隐约可见一条火龙正在蜿蜒逼近,那是唐军的火把,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他的心脏狠狠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