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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陈父陈母要离婚（第1页）
第九十章陈父陈母要离婚？
而且他手里那杯奶茶已经喝了一半，如果是刚到，奶茶应该是满的。
郑丽芊没拆穿，拎着包走到旁边坐下。
陈景川从台上走下来，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以前他都是紧挨着她坐的。
“你妈怎么样了？”
他问。
“恢复得挺好。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
他点头，没再说话。郑丽芊转头看他，他盯着前面的舞台，目光有点空。
白衬衫的领口整整齐齐，头发也梳过了，但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像好几天没睡好觉。
“你最近在忙什么？”
她问。
“排练。”
“还有呢？”
他沉默了一下：“没别的。”
郑丽芊看着他，心里的那根弦又绷紧了。
他在撒谎，她看出来了，这人撒谎的时候睫毛会多眨一下。
但这次他没看她，她看不清他的睫毛。排练的时候，林团长让他们对第三幕的戏。
这段是周萍决定离开，繁漪最后一次求他留下。
郑丽芊站在台上，念着繁漪的台词。
“周萍，你不要走。你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陈景川站在她对面，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念出了周萍的台词：“妈，你放开我。”
台词念得很准，表情也对，但郑丽芊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技巧的问题，是他整个人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像一堵透明的墙。她看得见他，但摸不着。
林团长也看出来了：“陈景川，你今天状态不对。周萍是决绝的，不是犹豫的。他决定要走，就不会回头。你刚才那遍，眼神在躲。再来一遍。”
陈景川点头。再来一遍，他的眼神收了回去，变得冷了一点。
但郑丽芊知道，那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冷。
排练结束后，两人走出小剧场。
天已经黑了，十二月的气温降到了零度以下，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陈景川走在她旁边，没牵她的手。
走到梧桐树下，郑丽芊停住脚步。他也停了，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路灯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但他的表情不太柔和，是那种绷着的平静。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她问。
他沉默了一下：“没有。”
“你看着我说。”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她看清了他的睫毛，没有多眨。
但他看她的眼神不对，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像怕打碎什么的目光。
“真的没有。”
他说。
郑丽芊和他对视了三秒，然后点头：“行。那你早点回去休息。”
他点头，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忽然回头：“芊芊。”
她站在路灯下，看着他。
他站在暮色里，呼出的气是白的：“你明天还去医院吗？”
“不去了。我妈后天出院，我后天去。”
他点头：“那我后天陪你去。”
“好。”
他转身走了。这次没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