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祝辞舟并没有否认,而是直接选择了承认。
简短的交流,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明了。
祝渊把玩着打火机、烟盒早已空空如也,身上也带着浓烈的薄荷味烟味。
因为祝辞岁讨厌烟味,所以祝家几兄弟在她面前从不敢抽烟。
甚至就算抽,也只是选择了烟味最为浅淡的薄荷味。
而在抽烟后、烟味没有散尽前,他们也从不会靠近她。
但太过烦乱的心情急需尼古丁平息。
在祝渊意识到以前,他已经抽空了所有的烟、染了一身烟味。
祝渊从未怀疑过祝辞岁的话。
所以在面对少女控诉的话语,祝长安又刚好出现的身影、以及说出口颇为容易被误导的话时,祝渊选择了深信不疑。
直到在他还在部署如何将祝长安一击必杀时——
直到他得知祝辞舟带了一个少年进入别墅时——
直到他回国的所有方式都遭遇到阻拦、并且不停有人狙杀他,只为了拦住他回到祝辞岁身边的脚步时——
祝辞舟怎么可能容忍其他人靠近祝辞岁?
所以有关于宴会那晚所发生的事情的不对劲之处,骤然浮现了出来。
祝辞岁在说以前最不屑说的谎言——为了护住谁,祝渊一下子便能明白。
虽然也含有想借刀杀人的念头,
但更多的,怕还是为了护住祝辞舟。
他们家的小姑娘长大了,都开始学会说谎了。
但是把她逼成这样,都是他们这群人的失职。
否则习惯了肆意挥使其他人、想要什么都绝对会被达成的祝家小公主,怎么可能会学会说谎!
受了伤也只能信任施暴者、而不是选择将一切都告知他们的岁岁,从宴会后究竟有多痛苦?
而祝长安不留余地的想要杀死他、阻止他回国,祝渊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
岁岁是在恨他。
恨他的多管闲事,让那杯被下了药的酒被祝辞舟喝了、才导致后面所发生的一切。
所以她才会说谎,想看到两个使这一切发生的凶手自相残杀起来。
祝渊站直了身体,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随着他一动,空气中浅淡的血腥气瞬间浓郁起来。
祝辞舟的视线落在祝渊黑色西装上。
带着一种近乎衡量胜算,想知道有多大几率在不吵醒祝辞岁的情况下、能够杀了祝渊。
只可惜负了伤的野兽攻击性更强,祝辞舟一算便少的可怜。
“你有什么要…算了。”
在算了两字落下前,一记重拳落在了祝辞舟的腹部。
别墅二楼的走廊不如祝家宽达六米的走廊空间大,所以连避、祝辞舟都无法避开。
痛感传出的瞬间,少年硬顶着疼痛反击。
若是在平时,祝渊能极为赞赏的夸夸祝辞舟。
可在此时,祝渊只恨打的太轻!
“你!怎!么!敢!”
少女身上的伤,是祝渊一点点亲手上药将其养好。
那些伤痕一看,祝渊就能大概推算出是如何形成。
哪怕当时祝辞舟中了药、没了理智,也不该如此对待祝辞岁!
更何况祝辞舟若是一开始就乖乖去了医疗楼,根本不会有那么多事。
在推断出宴会当晚他去找祝辞岁时、少女那过激的反应源自于何,祝渊就恨不得杀了祝辞舟与他自己。
有可能仅差一点,他就能救下岁岁!
便是阻止不了,最起码也不会让她多受那么多罪。
没有祝辞岁点头,无人敢对祝辞舟出手。
但杀不了他,祝渊也要让他尝尝苦头。
否则这无法宣泄的恨意,怎么可能轻易被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