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爱与恨交织重叠
祝辞舟明白祝辞岁的所思所想、明白她未说出的潜藏含意。
因为他们本就相像——同样的爱着对方,又同样错乱着恨着对方。
他爱她。
爱她的张扬肆意。
爱她面对他时的毫无保留。
爱她仗着他喜欢她、便随心所欲驱使、支配着他时的乖巧可爱模样【(ー′ー)?】
但他也恨她。
恨她的一声声哥哥。
恨她不留余地的信任与依赖。
恨她如烈日昭阳般被所有人围绕、却不能独属于他一人。
恨她明明同样爱着他、却将他按在*哥这个身份上,不给予半分偏差的机会,残忍到了绝情的地步。
恨意如海,时时刻刻淹没着祝辞舟。
最绝望之时,祝辞舟甚至曾经想过带着祝辞岁一起死。
但偏偏天海相接,而爱意如天。
祝辞舟怎么舍得他娇气的岁岁感受到疼痛与害怕?
面对爱着祝辞岁这件事上,祝辞舟永远无法放弃与停止。
所以他们注定相伴一生、死死纠缠在一起。
祝辞岁想要一个可以信赖依靠的哥哥,祝辞舟可以是。
祝辞岁想要一只无论怎么推开、伤害也赶不走的狗,祝辞舟同样可以是。
他的岁岁就该保持着娇贵漂亮又野心不藏的模样高坐在王座上——因为世界本就应该围着她转。
看着蔓延在水中的脏污,祝辞舟眼中的红意更甚。
少年是高傲的、矜贵的、嚣张肆意到了不可一世的地步。
却又为爱甘愿俯首称臣,摇尾乞怜。
恶意在心间不断蔓延,却在感受到落在头顶的手时,颇为眷恋的蹭了蹭那只手。
这其中蕴含的感情是错乱的、病态的、疯癫的。
但无论未来的后果是什么,皆由祝辞舟来扛。
因为当爱意高于欲望,理智便彻底崩坏——
当祝辞舟抱着祝辞岁出了浴室时,别墅早已经只剩下他们两人。
至于陆烬大半夜在这几乎无法打到车的地界如何离开?
那与祝辞舟有什么关系?
在祝辞岁没有厌恶他以前、能够让对方活着,已经是祝辞舟对于陆烬最大的包容。
“我要回我房间睡。”
听出祝辞岁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慊弃、少年走向床铺的脚步一转、向着门外走去。
在祝辞舟如同辛勤的小蜜蜂大半夜打扫房间、更换被褥时,祝辞岁正倚在沙发靠背上渐渐陷入了困倦。
当祝辞舟整理好一切、想要抱她上床上睡觉时,还因干扰了祝辞岁的睡眠、被极为顺手扇了一巴掌。
看着少女眼尾犹带绯色的脸,祝辞舟在静静陪着她睡着后、才走出了房间。
然后——少年对上了一双冰冷的、宛如千古不化的寒潭般的眼睛。
祝渊的出现,确实超出了祝辞舟的预想。
毕竟无论是祝长安、亦或者祝问君出现在别墅中,都比祝渊要合理。
比起平日的板正姿态,祝渊此时看起来极为懒散、甚至颇有些漫不经心的感觉靠在二楼向北的走廊栏杆上。
他的大半身体几乎毫无防备的近乎悬空后仰、似乎只要轻轻一推,便能直接从二楼摔下去。
“睡着了?”
“嗯。”
“人走了?”
“嗯。”
“宴会那晚是你。”
绝对确信的语气,没有丝毫让人反驳的空间与余地。
所以那语气也不是在询问、而是简单空白的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