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毕越话音刚落,头顶又是一声震耳的轰隆,紧接着雷光在窗前一闪一闪。
苏羞婳肩膀不受控制地瑟缩起来,下意识往身后缩去。
沈毕越见她眼底翻涌着的恐惧,蹲下身,“你很怕打雷?”
“打雷”
两个字一落,苏羞婳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眼前猛地闪过一些画面,也是这样雷声滚滚的雨天,苏盛安伸手要抓住她……
画面一转,只要她稍有不顺苏父苏母心意,他们便会把她关进漆黑狭小的密室,一关就是整夜。
黑暗、密闭、震耳欲聋的雷声,年复一年,早把恐惧刻进了骨血里。
她没细说,双手捂着肚子,声音颤,“肚子饿了……”
沈毕越:“……”
开放式厨房连着中岛吧台,一眼就能望尽。
苏羞婳蹲在冰箱前翻了半天,终于摸出一包细面,又拣了点青菜、香菜,磕了两个鸡蛋在碗里。
动作生涩,但不乱。切菜时肩线微绷,倒比楼上松快些。
雷声又在窗外炸了一下,她切菜的动作快了一些。
沈毕越倚在中岛台边,瓶壁凝出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滑。
此刻厨房里火苗轻轻跳动,水声淅沥,刀具落在砧板上出规律的轻响。
他就这么斜靠着,目光落在她忙碌的背影上,缄默不语。
苏羞婳似是察觉到视线,回头看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顺嘴说了句:“你吃不?”
沈毕越抿了口饮料,没回答。
苏羞婳这会因为有他在,就算外面打雷,也没那么怕了。只是后背总有道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她想了想,下面条时还是顺手煮了两份。
等她端着两碗面走到餐桌前,沈毕越已经松松垮垮坐在那儿,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扫了眼自己碗里堆着的葱和香菜,眉头瞬间皱紧。
苏羞婳自己端着碗在一旁坐下,吃了一口,就听见他冷不丁一句:
“我要吃你那碗。”
她嘴里还叼着一口面条,抬眸愣了愣,咽下去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吃你这碗。”
“可我已经吃了一口了……”
话没说完,沈毕越伸手就把两碗面换了过来,将他那碗满是葱花香菜的推到她这边。
“我不吃葱。”
“你刚才又没说……”
苏羞婳怔怔看着眼前的男人,就着她吃过的面,低头毫不避讳地嗦了几口。
苏羞婳:“……”
苏羞婳只吃了小半碗就搁下了筷子,抬眼一看,沈毕越那碗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你没吃晚饭?”
“要你管。”
沈毕越淡淡瞥她一眼,下巴朝水槽一扬,“你洗碗。”
苏羞婳盯着碗沿沾着的油星,皱起眉:“我不洗。”
他也跟着抬眼,语气懒又强势:“面是你煮的,碗自然你洗。”
“那你还抢我那碗吃了呢。”
她小声嘟囔。
沈毕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目光沉沉压过来:
“抢不抢,碗都得你洗。”
苏羞婳抿着嘴不说话,摆明了想耍赖。窗外雷声又滚过一声,她下意识往他那边缩了缩,反倒被沈毕越抓住了由头,伸手就把人往厨房方向带了带:
“怕打雷还敢跟我讨价还价?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