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藏室外,沈娇的笑声隐约传来,又渐渐远去。
狭小空间里,只剩他沉重的呼吸,和她压抑的啜泣。
他缠着绷带的手突然攥住她手腕。纱布下的伤口崩裂,温热血渍渗出来,粘腻地贴在她皮肤上。
“回答我。”
他发了狠。
她徒劳地挣扎,然后低头:“是。”
月光偏移,照亮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什么,太快,来不及辨认,就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沈毕越心里那团火烧到极致,却只余胸口的钝痛和滔天怒意。他猛地松开手,像甩开什么脏东西。
苏羞婳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上门板,闷哼一声。
“滚。”
他背过身,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滚回你的金丝笼去。别出来脏了我的眼。”
苏羞婳如获大赦,却又像被抽空灵魂,踉跄着拉开门,逃也似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跑回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抬手,看见手腕上那一抹刺目的红。
他的血。
还带着温度。
窗外,后院的凉亭里,猩红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燃了一整夜。
而隔壁房,断断续续的声响,直到凌晨。
苏羞婳抱紧自己,把脸埋进膝盖。
第二天一早,敲门声把她惊醒。
她蜷在地板上睡了一夜,浑身酸疼。
开门,沈时予站在外面,头发还湿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爷爷叫吃早餐。”
他丢下这句就走,连看她一眼都嫌多余。
餐厅里,长桌坐满了人。
沈老太太主位,旁边是沈宗衡。赵舞和沈娇挨着坐,低声说着什么。沈书在看报纸。
沈毕越,他坐在沈老太太右手边,黑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右手绷带换过了,看起来干净了些。
他低头看着手机。
“羞婳来了,坐这儿。”
沈老太太指着沈毕越右边的空位。
苏羞婳走过去坐下。
左手边是沈时予的位置,还空着。
刚坐下,沈娇就挽着沈时予的胳膊进来。
“哥,我要坐你旁边嘛。”
沈娇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