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宫的惩戒远远不够,昔日联手截杀、图谋他机缘的宗门,他会逐一登门、逐一清算,亲手掀翻所有敌对势力!
念头通达,李凡眼底的迷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冷冽、掌控全局的从容。
他抬眸望向六千里外的两道虚空身影,神念回荡长空,声音清冽冰冷,带着极致的嘲弄与笃定,缓缓传出:
“误会?”
“缥缈宗数次布死局、下杀手、不惜动用禁术底蕴、请动万佛宗,欲置我于死地,如今一句误会,便想抹平所有恩怨?”
“至于做客……”
李凡语气一顿,嘲讽意味更浓,字字诛心,响彻万里长空:
“缥缈宗的大门,肖叔迟早会踏进去。”
“但不是做客,是清算。”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看前方虚空一眼,身形微动,虚空之力瞬间流转周身。
嗡——
轻微的虚空震颤响起,无磅礴异象、无灵力外泄,青衣身影瞬间虚化、融入天地脉络,调转方向,径直朝着西方,从容疾驰而去。
既然追兵已退、大势已改,那他便亲自前往前方,收回自己的分身,然后再让外事堂打探最近神域到底生了何事!
六千里外,余霜与马坤听闻这番冰冷狂妄的回应,脸色同时一沉,满心憋屈与怒意再次翻涌,却死死克制不敢作。
他们接到暂时停止追杀的命令,不敢再动追杀之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少年身影,从容远去,消失在茫茫云海尽头。
心底的疑惑、忌惮、憋屈层层交织,让二人愈确定——
这个李凡,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麻烦!
万里云海翻涌不息,长风浩荡,卷动青衣猎猎作响。
李凡身形融于虚空脉络,千里挪移、踏风西行,度从容不迫,周身灵力内敛无痕,始终将自身气息锁死在天地本源之间,不泄露半分痕迹。
只是此刻,他那张素来淡然无波、遇事从无起伏的清冷面容上,难得浮现出一层凝重的沉吟与思索,眼底微光明灭,心绪飞翻涌,再也无法维持此前全然的平静。
缥缈宗骤然停手、两大乘强者放弃追杀、霜华突兀示弱求和、抛出做客邀约,这一桩桩、一件件,尽数违背常理,绝非简单的忌惮便可解释。
真正的根源,必然是方才那转瞬即逝、恐怖至极的天机推演。
方才在虚空疾驰之际,那细密虚无、暗藏宿命道韵的天机丝线骤然锁身,试图推演他的一切过往、勘破他的所有隐秘,手段阴狠无解,远寻常术法围剿、大道碾压。
若非他周身那层灵虚子前辈提前布下的神秘护体力量自主运转,无声消融所有天机脉络、隔绝一切窥探推演,他今日的所有底牌、过往,乃至太荒宗的所有隐秘,定然会尽数暴露在天行者与缥缈宗的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