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坤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凌厉杀意,当即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至极:“谨遵三长老号令,一切以三长老马是瞻,誓死追杀李凡,绝不姑息!”
余霜微微颔,随即迅转头,看向身侧列队肃立、气质清冷的张云华六位缥缈宗嫡系女修,以及一众杀气内敛、身形挺拔的七杀殿杀手,快下达追击指令:“云华,你六人即刻带领所有七杀殿人手,先行奔赴北方追击,循着杀手追踪轨迹稳步推进,紧紧咬住李凡踪迹,不得让他脱离感知范围、遁入远古山林隐匿!”
“净缘,这大虚空诀也有万佛宗的功劳,回去后自会抄录一份给万佛宗,此刻你也和云华她们一起追踪李凡的下落!”
净缘闻言没有多做犹豫,很快微微颔应下!
“切记无需贸然出手缠斗,只需牵制尾随、锁定方位即可,避免被其虚空秘术脱身逃窜。本座与马副殿主即刻提赶路,在前拦截,前后合围,彻底封死他所有逃路!”
“弟子遵命!”
张云华六人齐齐躬身拱手,声音清脆利落、铿锵有力,周身灵光瞬间激荡,蓄势待。一众七杀殿黑衣杀手亦是神色凛冽,眼底杀意翻腾,无声肃立等候指令。
安排完主力追击队伍,余霜的目光最后淡淡扫向广场下方,落在一荣一败、心境迥异的薛振天与欧阳风云二人身上,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饰的不耐与淡漠。
此二人境界低微、战力有限,于高端追杀战局毫无用处,带着只会平添纷扰。
她语气平淡,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淡淡吩咐道:“你二人战力不足,无需跟随主力队伍疾驰赶路。带着麾下散修,稳步朝北跟进即可。”
“此番追击凶险难测,你们只需沿途探查、辅助搜寻,不必强行立功、贸然缠斗。若是追之不及,便自行回缥缈宗复命。途中严守规矩、安分守己,不得惹是生非、肆意寻衅,更不得私下争斗、彼此残杀,违者重罚不贷!”
话音落下,不待满心亢奋的薛振天跪地谢恩,也不待满心屈辱的欧阳风云应声回应,余霜身形骤然一动,白衣翻飞、踏碎云海,周身大乘灵力轰然爆,化作一道极致璀璨的白色流光,瞬息破空北上。
马坤紧随其后,黑衣猎猎、杀气滔天,身形一闪便遁入茫茫云海,紧随余霜轨迹疾驰而去。
两大大乘大能瞬息远去,转瞬便消失在北方天际尽头,只余下漫天翻涌的云海与残留的磅礴灵力余波。
“全员启程,北上追击!”
张云华一声令下,六位缥缈宗女修率先腾空而起,身姿轻盈、灵力浩荡。一众七杀殿杀手亦是齐齐动身,身形矫健、快如鬼魅。
队伍末尾,两名气息凶悍、力道沉凝的七杀殿杀手,单手扣住浑身灵力被封、重伤虚弱的魏苍,如同拖拽死狗一般,粗鲁地将其身形提起,不带半分怜悯,裹挟着凛冽风声,随同队伍一同朝着北方疆域呼啸疾驰而去。
浩荡的追击队伍转瞬启程,破空之声连绵不绝,一道道流光划破天际,朝着万里北疆飞挺进,原本喧嚣的璇玑山山门,瞬间再度空旷下来。
广场之上,只剩下数十名散修,以及表现截然不同的薛振天与欧阳风云。
山风再次变得空旷萧瑟,吹得地面碎屑翻飞,也吹彻了两人截然不同的心境。
薛振天依旧脊背挺直、身姿昂扬,眉宇间的亢奋与傲然久久不散,浑身气血沸腾、心绪激荡。
他抬手轻轻抚过掌心空空的位置,仿佛还能触碰那卷《大虚空诀》的温热质感,心中满是扶摇直上的狂喜与笃定。
一步登天,鱼跃龙门。
从今往后,他便是缥缈宗正式外门弟子,脱离底层散修的卑微泥沼,跻身神域高端修行圈层,受大宗庇护、享无尽资源、得大道传承。
方才余霜的亲口许诺,便是他此生最硬的靠山、最稳的前程。
哪怕此番只是跟随队伍稳步追击、无需冲锋陷阵,对他而言也已是无关紧要。
功劳已然落定、身份已然蜕变,他的人生,早已在方才那一刻彻底改写。
此刻的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身侧形同落败丧家之犬的欧阳风云,眼底的轻蔑与畅快几乎毫不掩饰。
昔日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世家天骄,底蕴、出身、眼界样样碾压他的天之骄子,如今尽数沦为笑话。
整场搜查博弈,对方手握优势、占尽先机,最终却一无所获、全程拉胯,不仅没能立下半分功绩,反倒被三长老当众斥责、满心失望,彻底错失缥缈宗的无上机缘,声名尽毁、颜面无存。
往后神域,再无欧阳风云的天骄盛名,唯有他薛振天,草根逆袭、逆风翻盘,成为整场风波唯一的最大赢家!
“欧阳兄,”
薛振天刻意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假意温和,实则字字裹挟着炫耀与嘲讽,“世事无常、机缘天定,此番造化归于我,属实是天意使然。你天资不俗、底蕴深厚,只需静心修行、静待机缘,日后未必没有再攀高峰的机会,不必如此颓丧。”
这番看似宽慰的话语,落在欧阳风云耳中,却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反复切割着他仅剩的自尊,将他的屈辱与不甘无限放大。
欧阳风云身形僵硬伫立,浑身气血逆行、灵力紊乱,猩红的双目死死锁定薛振天。
滔天的嫉恨、极致的不甘、彻骨的屈辱,如同燎原烈火一般,疯狂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早已刺破血肉、浸透血水,剧烈的痛楚却丝毫无法压制他心底的滔天戾气。
他出身欧阳世家,世代天骄、盛名在外,自幼修行顺遂、万众追捧,何时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以前输给李凡,他都尚可接受,唯独输给薛振天这个无根无凭、出身卑微、修为平庸的底层散修,是他此生最大的污点、最深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