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
朝瑶转向旁边负手走路的太尊,语气委屈巴巴,“凤哥不疼我了。”
太尊端着粥面无表情地看了九凤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千言万语,九凤放下茶杯,沉默片刻,认命地弯下腰。
于是清水镇的百姓看见一个身形修长、玄衣黑氅、气势渊渟岳峙的男人,背上趴着个戴面纱的女子,身后跟着三个少年,其中一个白少年手上拎着刚买的糖炒栗子,另一个白毛少年肩上扛着布料,最后一个黑少年面无表情地与这一切保持三尺距离,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认识他们”
。
“凤哥,去那边,那边有卖糖画的!”
“凤哥,停一下,我要买那个竹蜻蜓!”
“凤哥你走慢点,晏翛跟不上了——”
毛球在后头抗议:“我什么时候跟不上了!是无恙踩了我鞋!”
无恙:“你鞋太大了,不踩才怪。”
小九走在最后,冷冷开口:“都闭嘴。前面拐角有人在看。”
朝瑶从九凤肩上探出脑袋,冲围观百姓挥了挥手:“早啊各位!我哥帅吧?”
百姓们善意地哄笑起来。卖豆腐的王婶子扯着嗓子回了一句:“帅!比我家那口子帅多了!”
她旁边的王叔脸都绿了。
九凤脚步一顿,侧头,用只有背上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再招摇,我把你扔河里。”
“你舍不得。”
朝瑶凑到他耳边,隔着面纱轻轻蹭了蹭他的耳朵。
九凤没说话,但脚下走得更稳了些。
三小只在后头看得一清二楚。毛球拉了拉无恙的袖子:“你看凤叔耳朵是不是红了?”
无恙瞄了一眼,面不改色:“冻的。”
“今天没风。”
“那就是晒的。”
小九越过他们,丢下一句:“是你们话太多。”
说完加快脚步跟上前去,留下毛球和无恙面面相觑,然后同时“啧”
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