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厨房里,朝瑶正端着碗甜水,说是饭后甜点。
“而且什么?”
岳梁追问。
始冉收回目光,低声说了一句:“而且,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岳梁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他想起朝瑶曾经跟他们说过的一句话——“好奇害死猫,但猫有九条命。你们呢,有几条?”
当时他们以为她在开玩笑,后来现她说的每一句玩笑,最后都成了真的。
第二日一早,岳梁和始冉就告辞了。走的时候,朝瑶站在门口送他们,笑容灿烂,语气亲切,还给他们一人塞了一包清水镇特产的糕点,说:“路上吃,别饿着”
。
岳梁捧着糕点,感动得差点哭出来——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害怕。
她越是这样亲切,他就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果然,马车驶出清水镇地界之后,岳梁打开那包糕点,现里面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是朝瑶的笔迹,字如其人,张扬肆意——“回去告诉你们爹,太尊在我这儿过得很好,不用操心。另外,天地祭时,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回头细说。”
岳梁和始冉看完纸条,沉默了很久。始冉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认命般说:“我就知道。”
岳梁把糕点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说:“他娘的,这糕还挺好吃。”
始冉没有说话,他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一眼。清水安静地卧在群山之间,像一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
马车在晨光中远去,扬起一路尘土。而清水镇里,朝瑶正站在院子里,换上一张新的素娟。
她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抬头对九凤说:“凤哥,你说我让岳梁去办那件事,他会不会吓得尿裤子?”
九凤看着消息,头也没抬,语气平淡:“不会。他怕你,但不会尿裤子。”
朝瑶歪头想了想,又转头问台阶上的相柳:“宝邶你觉得呢?”
相柳翻了一页兵书,头也不抬:“他上次差点尿了。”
朝瑶哈哈大笑,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惊得墙角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九凤的嘴角动了动,相柳的手指在书页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过去。
三小只蹲在墙角,面前一张石案,横在三人面前,无恙仰头看着麻雀飞走的方向,小声问:“我爹和瑶儿在笑什么?”
小九面无表情地说:“不知道。”
毛球啃完最后一口早餐,笃定地说:“肯定是在坑人。她每次这样笑,就有人要倒霉。”
无恙和小九同时点了点头,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练字。提笔小心翼翼,生怕那个笔锋没写好,还得蹲墙脚加练。
毛球扫了一眼两兄弟,唉声叹息,也慢慢开始写字。
九凤觉得自己来清水镇这十多日,把前几万年的脸都丢光了。小废物检查完三小只的字,用早饭时突然说想去逛清水镇的早集。
逛早集就逛早集,但她偏不自己走——“凤哥背我。”
九凤正在喝茶,闻言眼皮都没抬:“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