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顽固不化、心存侥幸者,她直接引动巫力,将其魂魄短暂抽离,于幻境之中逼问,能让最坚硬的谎言在神魂剥离的状态下无所遁形。
凡经此法问询者,罪状明晰,无可辩驳。尔后,处置方式简单到残酷:抄家,夺爵,削籍,主犯及其核心党羽,一律处以极刑,且手段毫不留情——剥皮实草者有之,?凌迟三日方绝气者有之?,甚至有个别试图反抗的,被当场焚尽魂魄,化为一地黑灰。
其行刑之地,皆选于显眼之处,血淋淋的场面与森严的公告,让铁血灵曜,手段酷如其师之名,迅传遍大荒。
朔风卷过长阶,吹得殿前青铜鹤炉中的香烟四散如缕。阶下黑压压跪着一片人影,皆是褚氏一族的嫡系子孙与门客幕僚。
他们已被拘在此处整整一夜,寒露浸透了锦袍,却无人敢抬头。殿门吱呀一声开了。灵曜自殿内缓步而出。她今日未着王姬宫妆,只一身玄色窄袖长袍,墨玉冠束,面容冷白如月下新雪。那双凤目扫过阶下众人时,瞳仁深处寒星碎光流转,无悲无喜,仿佛看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堆待分类的卷宗。
她身后跟着十二名黑衣巫祝,每人手中捧着一摞厚厚的卷册,封皮上分别以朱砂标注着“罪”
“产”
“籍”
“学”
等字样。
“褚明堂。”
灵曜开口,如冰珠落玉盘,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跪在最前头的中年男子浑身一颤。
他是褚氏当代家主褚明堂,曾几何时也是皓翎朝堂上说一不二的人物,此刻却面色灰败,额上冷汗涔涔。“你于均田令颁布后,私藏田册三千七百亩,伪造佃户名册一百二十三户,又遣心腹往附属国安泽国联络旧部,意图煽动边乱。”
灵曜一字一顿,不疾不徐,“以上罪状,人证、物证、口供俱全。你可有话说?”
褚明堂咬紧牙关,抬头欲作最后挣扎:“臣……臣不服!此乃诬陷!臣要面见王上!”
灵曜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那笑意明朗张扬,却丝毫未达眼底,唇角的暖与眸中的寒交织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微妙反差。
“你要见父王?”
她微微偏头,“可惜,父王已将此事全权交予我与二姐处置。”
她抬了抬手。身后一名巫祝上前,展开一卷帛书,朗声宣读。
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褚明堂近三月来的每一封密信、每一次密室私会、每一笔田产转移——时间、地点、参与之人,分毫不差。褚明堂的脸色从灰败转为惨白,再到死灰。
“这些……这些你们如何得知……”
灵曜没有回答他。她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简,指尖轻轻一捻。
玉简碎裂,一道幽蓝色的光芒没入褚明堂眉心。褚明堂浑身剧震,双目圆睁,嘴唇翕动着,却不出任何声音。他的面容扭曲起来,仿佛正在承受某种极致的痛苦,却又被剥夺了惨叫的权利。
在场众人无不毛骨悚然。有见识广博的老臣认出,那是以巫力直接抽离魂魄、于幻境中逼问的秘术,受术者往往在幻境中经历数日乃至数月的酷刑折磨,而现实中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灵曜收回玉简。褚明堂瘫软在地,浑身抽搐,口中吐出白沫,眼中已无半分神采。
“褚明堂已认罪。”
灵曜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按律,斩立决。”
她目光转向阶下其余褚氏族人。那些跪着的人齐齐打了个寒颤。有几个年轻的已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