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凤抬手,屈指在她那金光闪闪的面具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希望你眼珠子能放在正事上。”
防风邶的眼眸在夜市流光下显得柔和:“比如绝不允许抢狐狸。”
朝瑶。。。。。。。。。。。。。
冬雪皑皑,天地一色。温暖如春的山谷内,热泉氤氲。朝瑶裹着厚厚的狐裘,蹲在泉边,试图将积雪堆成个歪歪扭扭的兔子。九凤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满脸写着愚蠢,但在她的雪兔子即将垮掉时,弹指间用灵力将其加固得栩栩如生。
相柳在不远处的竹屋内,守着红泥小炉,炉上煨着一壶新酿的梅花酒,酒香混合着梅香,丝丝缕缕飘散出来。
朝瑶看看左边一脸傲娇却偷偷帮忙的九凤,又看看右边竹窗内垂眸看火的相柳,忽然抓起两团雪,分别扔向他们。
“看招!”
九凤轻易避开,雪团砸在身后梅树上,震落红梅片片。他挑眉:“胆子不小。”
相柳未动,雪团在靠近他三尺处便悄然汽化。他抬眼望来,眸中映着雪光与炉火,宁静而包容。
朝瑶大笑起来,笑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几只寒雀。她跑回竹屋,挤到相柳身边烤火,又对窗外的九凤招手:“快来!酒要好了!”
这便是她干完正事之后,真真的左右为男。。。。。。。。。。。。。。。
时值隆冬,大荒北境小镇。天色灰蒙,细雪如盐,簌簌落在青石板街与乌瓦屋檐上。年关将近,街市却因这严寒显出几分萧索,行人裹紧厚衣,步履匆匆,呵出的白气转眼散在风里。
唯独街角一处糖水铺子前,热气蒸腾,甜香隐约。不远处对面屋檐下,静静立着一位女子。
她身披一袭雪狐裘,兜帽未戴,露出一头如云青丝,仅用一根素玉簪松松挽就,几缕碎拂过脸颊,衬得肌肤莹润如玉。寒风掠过,吹起她狐裘一角,露出其下藕荷色的裙裾。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脸——生得明艳不可方物,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桃花眼潋滟生波,顾盼间自带一段天然风情,与这素雪寒冬的景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夺走了所有暖意与光亮。
正是幻化了容貌、收敛了气息的朝瑶。她嫌自己本相太过惹眼,索性化作这般人间绝色,虽仍出众,总不至于惊世骇俗。
此刻,她微微跺了跺脚,目光望向糖水铺子前那个颀长挺拔的蓝色身影——九凤正皱着眉,似在挑剔那熬煮糖水的火候与用料,摊主老汉战战兢兢,不住点头。
朝瑶唇角微弯,耐心等着凤哥为她买来那碗暖呼呼的甜汤。
这般姿容,在寒冬萧瑟的街角,如明珠坠暗室,难以遮掩。不远处,几个刚从酒楼出来的锦袍青年,脚步虚浮,酒气熏天,一眼便瞥见了这檐下的风景。
“哟,这是谁家的小娘子?天寒地冻的,独自在此,岂不寂寞?”
为一个身着紫貂裘、面泛油光的青年,眼睛直勾勾盯在朝瑶脸上,言语轻佻,带着同伴围拢过来。他们皆是本地豪族子弟,平日里横行惯了,几碗黄汤下肚,更是胆气横生。
朝瑶本在盘算糖水的滋味,闻声,眼风冷冷扫了过去。目光如浸了冰的刀子,虽只一瞬,也让几个纨绔心头莫名一寒。但她旋即收回视线,仿佛看到的只是几团碍眼的污雪。
她爱找乐子不假,但极厌烦这等被酒色掏空身子、眼神浑浊粘腻的打量。莫说她真实身份,便是在九凤或相柳身边,何曾有人敢这般直视?
那紫貂裘青年见她不理,反而更觉心痒难耐,这般冰美人,征服起来才更有趣味。他嘿嘿笑着,伸手去扯朝瑶的狐裘袖子:“小娘子莫怕,跟哥哥们去暖和暖和……啊——!”
话音未落,一声惨嚎骤然响起!
只见那伸出的手尚未触及袖角,朝瑶已倏然转身,随意地抬脚一踹,正中对方心口。那百十来斤的身子竟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对面店铺的门板上,轰然作响,门板碎裂,人嵌在其中,哼都哼不出一声。
变故突生,剩余几人惊怒交加:“臭娘们!敢动手!”
“拿下她!”
拳脚携着灵力交织袭来,虽杂乱无章,也有几分蛮力。朝瑶眸中闪过一丝不耐与厌烦,狐裘微动,身影已如鬼魅般穿梭其间。
素手轻扬,或拍或点,或拳或脚,看似轻描淡写,落在人身上却如重锤击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