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样,朝瑶的脸色心虚一分,西陵珩和小夭眼里的不安就淡一分,赤宸等人的表情就从凝重转向愕然。
“……吃完喝完,您还拉着我们在幻境的秋风里逛了半个时辰,说……说打打秋风,这样才痛快。”
无恙说完,缩了缩脖子。
霎时间,那山雨欲来的恐怖压力,泄了个干净。
西陵珩和小夭几乎是同时松开了把脉的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哭笑不得的后怕与释然。
什么孕事,什么凶险脉象……这分明是?冷热辛辣交攻,烈酒伤胃,又感了幻境秋寒?,导致的肠胃紊乱、外邪内侵之症!放在常人身上恐怕还得高热,但朝瑶这般胡天胡地的糟蹋,干呕两声都算好的。
赤宸长长舒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哭笑不得:“你这丫头……”
逍遥直接“嘿”
了一声,摇头大笑:“吓死老子了!还以为真要准备给小侄孙红包了!”
獙君用扇子敲着额头,一脸心有余悸:“胡闹,真是胡闹。”
烈阳也无奈地摇头,倒了杯温茶,准备给朝瑶顺气。
九凤周身的低气压和恐慌瞬间转化为怒火。他盯着眼前这个因为被揭穿而眼神飘忽、准备往西陵珩身后缩的小废物,方才那肝胆俱裂的恐惧感还未完全褪去,此刻全都化作了想要把她揪过来狠狠教训一顿的冲动。
“朝、瑶。”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个字都裹着冰碴与火星。
朝瑶浑身一激灵,立刻摆出最无辜最可怜的表情,拽着西陵珩的袖子,小声嘟囔:“娘……我就是……嘴馋了一下下……谁知道它后劲这么大……”
“一下下?”
九凤气极反笑,那笑容让三小只默默后退了半步。
他伸手,直接捏住了朝瑶的后脖颈,像拎闯祸的猫儿一样把她提溜到面前,迫使她看着自己,“老子看你是嫌命长。”
转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同样心虚的三小只,最后落回朝瑶脸上,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从今日起,幻境禁入,生冷禁碰,辛辣禁食,烈酒——你想都别想。再让老子现你乱吃一口……”
他凤眸微眯,杀意与威胁不言而喻,“老子就亲自盯着你,一日三餐,只许喝白粥。”
“啊?!”
朝瑶如闻噩耗,瞬间垮了脸,也顾不得装虚弱了,抓着九凤的衣袖就要闹,“凤哥!你不能这样!这是虐待!我抗议!我……”
“抗议无效。”
九凤冷冷打断,松开她的脖颈,转而揽住她的腰,将人半抱半夹起来,对着众人丢下一句“我带她回房运功化滞”
,便不由分说地朝着内院走去。
朝瑶渐行渐远的哀嚎,混着身后烈阳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逍遥的调侃:“得,这下连四季颠倒境的快乐都没了。”
赤宸无奈扶额,对西陵珩道:“阿珩,回头你给她开几副温和调理的方子吧。”
西陵珩点头,看着女儿被押走的方向,又是好气又是心疼。
“要什么方子,直接把草药给她塞嘴里。”
小夭没好气冲着朝瑶方向挥拳头。
无恙、小九、毛球三人面面相觑,同时松了口气——总算,天没塌下来。只是以后跟着瑶儿胡作非为的日子,怕是要大大减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