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瑶,你给老子听清楚。”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熔岩里捞出来的,滚烫而沉重:
“老子爱你,爱到骨子里,爱到神魂里。这爱里就是有占有欲,就是有掌控欲,就是恨不得把你揉碎了吞进肚子里,让你每一滴血、每一缕魂都打着老子的烙印!”
“但老子也能为了你,把这占有欲锁上链子,把这掌控欲关进笼子!去陪你演那些人间戏码,去对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亲人朋友低头!”
“这不是病,这是老子给你朝瑶的,独一无二的特权和刑罚!”
“你享受了这特权,就得给老子受着这刑罚!想用丧偶来逃?做梦!”
他另一只手猛地一挥,那挂在梁上的白绫无火自燃,瞬间化为灰烬,簌簌落下。
“你的命,是老子给的,也得由老子来收!除了老子身边,你哪儿也别想去,什么休夫、丧偶,你想都别想!”
说完,他松开她的下巴,却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扣住她后脑袋,狠狠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的慰藉,而是带着血腥气的、宣告主权般的吞噬与烙印,将他刚才所有暴烈的话语、所有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恐惧与深爱,全部钉进她的灵魂深处。
屋外,一片死寂。
连最爱点评的赤宸,都半晌没吭声。
良久,才听到獙君极轻地吸了口气,用扇子掩住嘴,对身旁的烈阳低语:
“得,这下真炸了……不过,炸得还挺……坦荡。”
烈阳抱着胳膊,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小夭早已听得目瞪口呆,心情复杂难言。
一吻方毕,九凤抵着小废物的额头,呼吸仍有些重,眼底的怒火未熄,沉淀为深邃且偏执的暗焰。他看着她被吻得嫣红微肿的唇,和她那双依旧清亮、映满自己倒影的眼眸,哑声道:
“现在,还找不找死?还怀不怀疑老子的爱?”
朝瑶???不是,你长得高不得了!身子一歪,腮帮子一鼓,精准地搂住他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温热气息直扑他耳廓,“是……所以我就算找死,也只找你的死。”
九凤身体一僵。
她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声音陡然转低,带着钩子般的媚意与前所未有的认真:“老不死,你听好了。我早就对你倾心了。从你第一次挥动狂风显出人形,我就觉得,这男人生得真真是极好,连火都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后来啊,现你打架好看,骂人好看,杀人好看,甚至沐浴后头滴水的样子,我都没忍住偷看了好久。还有现在这样气得想捏死我又下不去手的模样……更是好看得要命。”
她身子前倾,唇几乎贴着他耳垂,一字一句,敲进他心里:“我岂止是贪图你这张脸?我是贪图你整个人。贪图你暴躁的脾气,贪图你滚烫的真心,贪图你明明心里装着我,偏要摆出一副无情无爱的模样…可爱得紧,也让我心疼得紧。”
九凤所有翻腾的暴戾,被她这通直球轰击炸得七零八落。满腔怒火无处泄,憋得胸口闷,恼羞成怒的低吼:“……胡诌!分明就是贪图老子颜色!”
“嗯,”
朝瑶痛快承认,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闷笑,“我就贪图。只贪图你一个。所以凤哥,别气了可好?下次……我尽量早些?若再迟了,便去偷了太尊私藏的好酒来赔你?”
屋外,众人表情彻底变成丰富多彩的忍笑。
赤宸摸着下巴,动作传神,连连点头:“妙,妙啊!先以情动之,再以弱诱之,最后直捣黄龙!瑶儿这番兵法,深得我心!毛球,记下了?”
毛球肩膀耸动,努力压低声音:“记、记下了……外爷。”
突然掏出小本本,一脸认真记录,只是那字只有他自己认识。
小九???你老再离谱点,瑶儿又得说你灵体不正常,喊着重新凝聚。
无恙???这也讲兵法?瞧着毛球那一手破字,虽然自己写得也不咋的,但好歹能看出是字,毛球完全就是在画符。
“这好色之言,与您当年赞阿珩战姿飒爽,天地失色,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逍遥冷不丁接话,玩味地看着赤宸,
獙君以扇抵唇,身子轻颤,忍笑忍得辛苦:“烈阳,你评评,这比你我当年看的那些折子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