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息结束了,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九凤站在原地,掌心那点灵光早已被他无意识捏碎,消散在空气中。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缓和,反而更加难看,一种风雨欲来前的极致平静。
戌时前?多留片刻?一切安好??
老子信了你的邪!信了你的鬼话!信了你小嘴一张就是骗人!?
每个字都像是在他沸腾的怒火上浇了一瓢油。解释?安抚?承诺带零嘴?这小废物永远知道怎么用最软的话,来办最让他火大的事!
她提到了西陵珩与老头子的会面“需人陪着缓一缓”
,这让他心头那根关于心疼的弦被极轻微地拨动了一下。
那些往事有多沉重,小废物心思剔透敏感,身处其中必然耗神。但这一点点心疼,立刻被更汹涌的怒意淹没:既然耗神,为何不立刻回到他身边?他这里才是她的归宿!那些陈年旧账,那些悲欢离合,与他和她有何干系?凭什么要占用本属于他的时间!
还有那句“定在戌时前归来”
——申时的承诺已然作废,新的时限更像是一种敷衍的拖延!以及“逛街等我”
……她竟还想让他像个被丢弃的宠物一样,去街上边吃边等?
最可恨的是最后那句“蜜渍海棠果”
和“亲爱的凤哥”
!
这分明是明知他怒火中烧,还用这种小恩小惠和甜腻称呼来搪塞他、试图蒙混过关!她把他当什么了?这么好打?
“呵……”
一声低沉至极、仿佛从地狱岩浆深处冒出来的冷笑,从九凤喉间滚出。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捏碎灵蝶时那点微不足道的触感。
猛地握拳,指节捏得惨白。
鎏金色的瞳孔深处,风暴并未因这传讯而平息,反而酝酿起更黑暗、更偏执的漩涡。里面翻涌被彻底触犯领地与权威后,混合着极致占有欲、酷烈醋意和某种即将付诸行动的、毁灭性惩罚欲念的可怕情绪。
等??
老子不等了。?
他转身,不再看窗外已然降临的夜幕。袍袖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收敛的狂暴气息不再压制,轰然散开,整个室内的温度骤然升高,又瞬间降至冰点,极热与极寒交替,显示出主人内心极致的矛盾与暴乱。
“无恙。”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闻讯的无恙瞬间如临大敌,冷汗浸透后背。
晚了,完了!凤爹又生气了!!!瑶儿不在、外爷陪着外婆和小夭去了辰荣山,逍遥叔他们几个大老爷们还在补眠!可怜兮兮的目光刚投向小九和毛球。
小九和毛球掷给无恙一路平安的眼神,立刻、瞬间、一阵烟跑远了。
无恙。。。。。。。。
九凤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地,“去辰荣山。”
不是去街上等她。是去她延迟不归的地方,亲自抓人。
至于抓到之后……
他看向那张凌乱的床榻,眼神幽暗如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
小废物,你最好真的有十足的理由。?
否则,老子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戌时之前”
。??以及,爽约的代价,远不是几颗蜜渍果子,就能偿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