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遥远的伦敦,泰晤士河畔,那栋不起眼的大楼深处,mI6总部的核心控制室里,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足足有十几秒。
只有各种仪器运行时出的、低微的嗡嗡声,和屏幕上数据流无声滚动的光影。
然后,像是有人按下了开关,窃窃私语声,从各个角落,从那些盯着主屏幕、戴着耳机的技术人员和分析员之间,像潮水一样,不可抑制地漫了上来,声音越来越大。
“知更鸟……上帝,真的是她?那个维斯帕·琳德?”
“我早跟m说过,那个琳德不对劲!她经手的好几份预算报告,流向都有问题!”
“上次马耳他的行动是怎么泄密的?是不是她?”
“她调阅过邦德的全部档案!全部!就在这次任务前!”
“还有去年维也纳那次……”
“够了!”
m的声音不高,甚至比平时还要低沉一些,但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毫无预兆地切断了控制室里所有嘈杂的、带着恐慌和猜忌的议论。
这位平时看起来略显和善的老太太,在这个时候却爆出了无与伦比的压制力,一瞬间就把所有的议论全部都压断了。
她站在弧形的主控制台前,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她盯着面前最大的那块主屏幕,屏幕上分割着几个画面,但中心是古堡客厅的实时影像,邦德僵硬的背影,勒西弗灰败的脸,夏洛克冷漠的侧影,张杰手中那抹冰冷的刀光,以及角落里,那个靠着墙低着头看不见脸的女人剪影。
m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几乎没有血色的直线。她握着那个印有皇家徽记的白色咖啡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凸起,泛出青白色。
她抬起另一只手,没有犹豫,重重地拍在光滑的控制台面上。
呯!
一声沉闷的巨响,通过高质量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鸦雀无声的控制室,也通过加密频道,传到了亚得里亚海畔那座古堡客厅里。
控制室里,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闭上了嘴,连呼吸都放轻了。目光或惶恐,或紧张,或茫然地集中在m挺直的背影上。
没人知道这位年迈的m女士在想什么,或者想说什么,大家都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m女士只是静静地环视一周,随后把目光投向了屏幕,“一个外人说的话,你们就相信吗?”
“一个和我们为敌的人说的话,有那么可信吗?”
“你们的脑子都锈坏掉了吗?还是说你们在这个办公室里养尊处优地坐了那么久,连最基本的分辨善恶的能力都不见了?”
m女士转过身,再一次将目光落在了众人的身上,随后她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连这都分不清的话,那么我会好好地教你们该如何分辨善恶是非!”
“mI6不需要一群草包在这里坐镇,我们需要的是背靠背的战友。即便外界对我们的风评不好,即便我们表面上看起来已经如同筛子一般,但我们依旧是大英帝国最强的情报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