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来的。”
她说。
脚步声停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沙哑,“你约的我。”
“我约的是明天。”
“计划变了。”
埃莉斯转过身,路灯的光照在她脸上,表情看不太清。她面前站着一个穿深色风衣的男人,领口竖着,遮住半边脸。
“巴黎出了事。”
男人说,“普罗米修斯丢了一样东西,很重要。”
埃莉斯的手指在信封上收紧了,“什么东西?”
“一个箱子,银色,贴着他们的标签,凌晨被劫了。也是我们打算要的东西,但有人提前动手了。”
“谁干的?”
“还在查。”
男人顿了顿,“但不管是谁,这件事会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巴黎来。你不能再待了。”
埃莉斯沉默了几秒,“东西还没拿到。”
“来不及了。他们会在天亮前封城。所有路口,所有车站,机场,都会有人盯着。你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埃莉斯把信封塞进外套内袋,转过身,面对着河面。雾气在流动,桥上的灯在水里碎成一片。
“还有一件事。”
男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国际刑警那边,有个人在找你,大块头。今天在博物馆对面站了很久。”
埃莉斯没说话。
“你认识他?”
“见过。”
她说,“不熟。”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车在桥对面。白色厢式,后门没锁。证件和钱在手套箱里。出巴黎之后往南走,去马赛,有人接你。你的限制被解除了。”
“好。”
男人转身走了,脚步声很快被河面上的雾气吞没。
埃莉斯在河边又站了一会儿,天边那线灰白宽了些,河面上的雾气开始流动。她把手伸进外套内袋,摸了摸那个信封,然后转身往桥的方向走。
走过一盏路灯时,光打在她脸上。表情很平静,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