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用活人做实验。”
霍布斯说得很平静,“比如从活人身上提取某种物质,做成药,卖给那些有钱怕死的老家伙,让他们多活几年。”
迈克尔转过头看他,“你在开玩笑?”
“我像在开玩笑吗?”
不像,霍布斯那张脸,从来开不起玩笑。
迈克尔沉默了几秒,“所以埃莉斯是……”
“国际刑警派来的卧底。任务就是搜集普罗米修斯的犯罪证据。”
霍布斯弹了下烟灰,“但三个月前,她失联了。最后一次传回消息,说她找到了关键证据,但被现了,需要撤离。我们的人去接应,没接到。她消失了。”
“然后呢?”
“然后一个月前,她突然又出现了。联系总部,说证据已经销毁,任务失败,申请归队。但行为很反常,一直在打听普罗米修斯最近的动向。”
霍布斯把烟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总部觉得有问题,派我来盯着她。结果一下飞机,就现你也在了。”
“所以你雇我,是为了双重保险?”
“算是。”
霍布斯说,“但我没想到,她比我想的还要麻烦。现在看来,这个保险不太保险。”
“嘿——”
“少废话。跟上。”
车子拐进一条小街,停在路边。霍布斯熄了火,街对面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摇下来,一个年轻男人朝霍布斯点了下头,指了指东边的方向。
霍布斯下车迈开步子,走得很快。迈克尔小跑着跟上,嘴里还在嘟囔,“你说她在搞什么?大半夜的,跑来跑去,至于吗?”
霍布斯没理他。
迈克尔又说了几句,见他不接话,也闭了嘴。两人沿着人行道往东走,经过一家关门的药房,一个还在营业的便利店,灯光从玻璃门里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
前面路口,霍布斯停下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前方。
“怎么了?”
迈克尔问。
“她停了。”
霍布斯把手机揣回口袋,“在塞纳河边。”
巴黎,塞纳河畔。
天边有一线灰白,河面上的雾气很重,对岸的灯光在水里拖出模糊的倒影。一条驳船从桥下驶过,引擎声闷闷的,船尾的水痕缓缓散开。
埃莉斯站在河岸的矮墙边,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她没拆,只是捏着,目光落在河面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