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陆小满声音都变了,“上个月1。9,十四天涨了o。4?”
“别叫,还没完。”
卡塔琳娜又拉了一条线,“看位移。深呼吸。对,再来。憋住。”
英格丽德憋得脸涨红。
“2。8厘米。”
屋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像盯着一个不敢认的梦。
卡塔琳娜直起腰,把探头放下。她没说话,先抽了张纸巾,给英格丽德擦掉肚子上的耦合剂。
“2。8厘米。英格丽德,你十四天,把自己从1。9推到了2。8。这不是误差。这是你会呼吸了。”
“我不信。”
英格丽德的声音在抖。
“你不用信。数据替你信。”
秦铮把屏幕转过去,“你自己看。上个月的移动轨迹,是这条灰线。今天是这条蓝线。蓝线比灰线高了多少,你自己用眼睛量。”
英格丽德的眼睛,一条一条地扫过屏幕上的曲线。
然后,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大颗大颗,砸在检查床的皮面上。
“妈,我还能自己喘气。”
她用瑞典语说了一句。没人听懂。但谁都听懂了。
第三项,血气。
结果出来得很快。
“氧分压,81。上次76。二氧化碳分压,43。上次47。氧合指数,387。正常值下限是3oo。你已经在正常范围里了。”
陈述把单子念完,自己都愣了一秒。
“这数字,搁我值急诊时看,我不会问你有什么重病。我会问,你是不是昨晚熬夜了。”
“熬夜?我现在比高中生还乖。陆小满九点半就收我手机。”
“所以,气色好了。”
陈述放下单子,“从呼吸肌力到血气,从膈肌厚度到移动度,全线往上。我不是说胡话。这么短的时间,能有这个变化,我当医生这么多年,见过的,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那她算什么?”
方叔凑过来。
“算她自己厉害。也算了全体人厉害。但最重要,是她自己。那些药,那些训练,她一天没落。半夜憋醒了,还自己偷偷做腹式呼吸。我们不知道,裴老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