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什么?”
“你觉得大学应该长什么样?让考生自己回答。”
拉赫曼看着秦铮,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那是三年前面试秦铮时同样的弧度。
“这个建议值一顿排骨汤。”
“怎么说?”
“你当年面试的时候也这样,第三个问题还没问完,你就反过来问我了。当时我就知道,这个学生迟早会站在诺贝尔奖台上。”
秦铮愣了一下。
“您当时就预见到诺贝尔奖了?”
“那倒没有。诺贝尔奖是意外的收获。”
“那您预见的是什么?”
“预见你会变成你自己想变成的那种人。这就够了。”
拉赫曼把招生简章卷起来,敲了敲秦铮的肩膀。
“大学的作用不是把学生变成诺贝尔奖得主,是把学生变成更好的自己,如果学生在大学四年里没有变成一个更好的人,那这个大学就是失败的,不管它的大门多高,占地多大。”
食堂的灯光在海风里晃了晃,飞蛾从围裙上飞起来,绕着灯泡又转了一圈。
念念把记录本合上。铅笔夹回耳朵上。红烧肉的油渍在记录本边角留下一个小小的指印,半透明,在灯光下反着光。
她在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字迹很轻,铅笔划痕淡淡的。
“大学的样子,不是看大门有多高。是看食堂阿姨舍不舍得给学生加红烧肉。是看凌晨四点的实验室里还有没有灯亮着。是看学生毕业的时候,眼睛里还有没有光。”
秦铮侧过头看了一眼。
“这句话能表吗?”
“能,但得加一个注释。”
“什么注释?”
“今日食堂,红烧肉十五块一份。莫嫂多加了半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