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录取率百分之零点零二七,比哈佛低。”
“考题是什么?”
“没有考题。”
“没有考题怎么选?”
“面试。三个问题。第一个,你问的问题能不能让老师回答不上来?第二个,你敢不敢质疑实验设计?第三个,你有没有饿到非做这件事不可的程度?”
拉赫曼把人字拖在跑道的水泥地上磕了磕。
沙子从鞋缝里掉出来,落在停机坪的沥青路面上。
“这三个问题是几年前定的。当时面试了秦铮。秦铮第一个问题是,‘如果釉原蛋白的折叠态半衰期可以延长,为什么人类牙齿不能像老鼠的一样无限生长’。”
秦铮点点头。
“您当时怎么回答的?”
“我说不知道。”
“然后呢?”
“然后你第二句话就说,‘那我们来试试’。面试到第三分钟我就知道,这个人不需要学费,他需要的是实验室钥匙。”
念念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
“校长,这两天国内网上在吵大学教育。有人说国内的民办大学一年收五六万学费,教出来的学生毕业就失业。有人在问,这样的大学存在有什么意义。”
拉赫曼把文件夹合上。
人字拖在沥青路面上踩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远处的椰子林被海风吹得沙沙响,北村老爷子的挑粪桶搁在林子边上,扁担横在两个桶之间。
“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应该问那些办大学的人。”
“问什么?”
“问他们办学的初心是什么。”
拉赫曼走到椰子林边上,靠着树干站住。树皮粗糙,蹭在衬衫上出沙沙的声响。
“你知道大学这个词在拉丁文里原意是什么?”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