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写“大李家村”
。一面写“希望岛”
。剩下的画了橘子、排骨、野姜花和水母。
“母后,念念姐姐的旗子够不够?”
琳娜低头看着那幅画。
番耀的小手点着那些小旗子。一面一面数过去。
“够了。比联合国还多一面。”
大李家村。
堂屋桌上的红纸摊开了,纸是过年写春联剩下的,裁得方方正正。
砚台里的墨是现磨的。笔是念念爷爷留下的狼毫,笔杆上裂了一道细缝,用红棉线缠着。
念念奶奶站在桌前,袖口卷到手腕上。
李强国端着搪瓷缸子走进来。
“婶子,念念那个诺贝尔奖——”
“说。”
“诺贝尔奖没有奖状。”
“那有什么?”
“有奖章和证书,证书上写的瑞典语,念念看得懂,您看不懂。”
奶奶把毛笔蘸饱了墨。
“那就写一份我能看懂的。”
狼毫落在红纸上,写下四个字。
“念念获奖。”
笔锋在“奖”
字最后一捺上停住了。墨迹洇开一小片。
“李强国。”
“嗯。”
“落款怎么写?”
李强国端着搪瓷缸子凑近了看。缸子里是浓茶,茶叶占了半缸。
“写大李家村李氏祠堂?还是直接写奶奶?”
“念念在台上怎么说的?”
“说她是华国人,说户口在大李家村。”
奶奶摇了摇头。
“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