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的意思是——”
“承认现实。”
周司长站起来,走到窗前。
“现实就是,这个女孩的成长,是两个国家共同完成的。大李家村给了她血脉和根,希望岛给了她教育和土壤,诺贝尔奖是对这个共同培养体系的最高认可。”
他转过身。
“我们如果非要割裂她,非要她二选一,那不是在维护国家尊严,是在伤害一个十七岁孩子最基本的身份认同。”
“但法律层面——”
“法律层面怎么办,是技术问题。”
“技术方案有哪些?”
“比如,确认她的华国国籍从未正式丧失,比如,援引特殊贡献条款。”
周司长停了一下。
“比如,推动双重国籍在特定人群中的试点。这件事的价值,不在于‘第一个华国籍诺贝尔奖得主’这个名头。”
“在于什么?”
“在于它倒逼我们完善人才制度。”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机要秘书走进来,在周司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周司长听完,摘下眼镜又擦了擦。
“最新消息。”
“什么消息?”
“李晨刚才通过非正式渠道给我们这边递了句话。”
女处长放下笔。
“原话是什么?”
“念念的户口在大李家村,念念的实验室在希望岛。户口是根,实验室是翅膀,根不能断,翅膀也不能折。怎么处理,你们定,但别让念念为难。”
所有人都安静了。
长条桌上只有笔记本电脑风扇的嗡嗡声。
条法司女处长把文件合上。动作很轻,声音很清楚。
“他是站在念念的角度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