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奖章要是太重就挂脖子上!别嫌丑!诺贝尔奖章挂脖子上比挂墙上好看!”
念念笑了,笑得眼眶有点红。
“方叔!等回来给你带瑞典的排骨!”
“瑞典的排骨有什么好吃的!北欧猪都是吃鱼粉长大的,肉有腥味!别带!带回来我也不吃!”
“那带什么?”
“就把人带回来就行!”
秦铮站在舷梯上,回头看了一眼希望岛的全貌。
灯塔广场的石碑在晨光里泛着金色。椰子林的叶子被海风吹得沙沙响。念念的水母湾里,网箱阵列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荧光。黎明大学的集装箱实验室,灯光还亮着。食堂的烟囱冒着炊烟。
“秦铮,想什么呢?”
“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诺贝尔奖颁奖典礼上,获奖者要表一段感言。时间很短,只有几分钟。你打算说什么?”
“说水母。说我奶奶的红纸奖状。说冷月姐的审计。说方叔的排骨。说北村爷爷的眼泪。说英格丽德的呼吸机。说老陈的拖网。”
“不说诺贝尔?”
“不说。诺贝尔奖章会刻上我的名字。但让我站在领奖台上的,不是诺贝尔。是这些人。”
飞机在水面上滑行,加,破开晨光,冲向天空。
希望岛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海面上一个绿色的点。秦铮从舷窗往下看,手里还拿着那袋橘子。念念打开记录本,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
今日出,目的地斯德哥尔摩。目的,让全世界听到希望岛的名字。
让所有人知道,水母记得怎么重启,我们也记得。
记得为什么开始。记得谁在身后,记得奶奶的红纸奖状还没写完,回来还要继续跑数据。
念念合上记录本,把铅笔夹在耳朵上。
“秦铮,斯德哥尔摩冷到什么程度?”
“零下十几度。”
“那我们带的衣服够不够?”
“不够也没关系,九条爷爷给了围巾。方叔的话比围巾更暖和。莫嫂的红烧肉还有余温。李晨的橘子还是甜的,够了一路,够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