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武器,一个是侦察兵。”
“对。”
另一位委员把笔搁在桌上。
“那问题就来了。如果荧光标记技术也有独立价值,算在谁头上?还是念念。”
“对,还是念念。”
“也就是说,念念有两项成果都达到了诺贝尔奖的门槛?”
“两项,逆转录和荧光标记。”
“一个人,一年,两项诺贝尔奖?”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这有先例吗?”
“有。玛丽·居里拿过两次。一次物理,一次化学,但隔了八年。”
“弗雷德里克·桑格拿过两次化学奖,隔了二十二年。”
“约翰·巴丁拿过两次物理奖,隔了十六年。”
“同一个人一年拿两项诺贝尔奖,从来没有过。”
“没有过不代表不可以。”
一位头全白的委员摇头。
“但评审委员会需要考虑公众的反应。一个人,十七岁,一年拿两项诺贝尔奖?这会让人质疑我们的评审标准。会有人说诺贝尔奖贬值了。”
一直沉默的短胡子老头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
杯底碰着瓷盘,出清脆的一声响。
“贬值?”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雪还在下。
“因为一个十七岁的孩子现了两个足以改变医学史的事实,所以诺贝尔奖贬值了?”
他转过身,扫了一圈在座的委员。
“阿尔弗雷德·诺贝尔在遗嘱里写得很清楚,奖项应该授予那些为人类做出最大贡献的人,他写的是贡献,不是年龄,不是国籍,不是学术头衔。”
“如果念念的荧光标记技术真能把阿尔茨海默症的诊断窗口提前十五年,那么数以千万计的患者将因此受益。他们的家人将因此多出十五年的时间陪伴他们。”
“这不是贬值,这是增值,诺贝尔奖因为能奖励这样的人而增值。”
那位质疑的委员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但同一年两个奖项给同一个人,评审委员会的程序上确实存在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