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委会注意到,该研究在一个鼓励自由探索、尊重数据公开、不以短期成果衡量长期价值的科研环境中完成。这一环境本身,构成了该研究的隐性支撑条件。”
“隐性支撑条件。这个措辞好。既不张扬,又把该说的都说了。”
主席埃里克·林德霍尔姆敲了一下木槌。
“现在开始表决。同意将念念的灯塔水母逆转录研究列入生理学或医学奖优先评审通道的,请举手。”
十八只手同时举起来。
“全票通过。”
“同意将秦铮的骨骼矿化研究列入化学奖优先评审通道的,请举手。”
又是十八只手。
“全票通过。评委会将向两位候选人出正式关注函,邀请在六十个工作日内提交完整的研究进展报告和下一步实验计划。”
短胡子老头在会议结束后走出评审委员会大楼。
斯德哥尔摩的冬天已经深了。呼出的白气被风扯碎,飘散在灰蒙蒙的天空里。他掏出手机,给一个老朋友了一条短信。
“今天评审了两项来自南岛国希望岛的研究。一项关于水母,一项关于骨骼。水母的作者十七岁,骨骼的作者十九岁。两项都进入了优先评审通道。”
朋友很快回了短信。
“十七岁和十九岁?你们评审委员会是不是疯了?”
“没疯。数据太硬了。”
“那年龄问题呢?”
“讨论过了。结论是,她承受得住。”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她的水母差点被扔进饲料粉碎机。她不在乎荣誉。她在乎的是水母为什么能倒着活。”
朋友沉默了一会儿,又来一条。
“那评审委员会需要担心什么?”
短胡子老头站在寒风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打了很久的字。
“也许评审委员会需要担心的不是他们能不能承受荣誉。而是我们能不能承受他们带来的改变。”
“什么改变?”
“改变我们对‘年龄’和‘经验’的定义。也改变诺贝尔奖的历史。”
希望岛。实验室。
顾雨叼着刚拆的棒棒糖凑过来,把手机屏幕亮给念念。
“念姐!你看这条评论!”
屏幕上是一条社交媒体上的热门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