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能!念念捞回来的那只,差点被老陈扔进饲料粉碎机!现在好了,要拿诺贝尔奖了!”
王木匠拔腿就往李晨家的老宅跑。
跑了两步又折回来。
“念念奶奶耳朵不太好,谁去说?”
“我去!”
刘婶把围裙一解,“她耳朵不好,我嗓门大!”
念念奶奶正坐在院子里剥玉米。
老宅的院墙上爬满了丝瓜藤。藤上挂着几根老丝瓜,风一吹晃悠悠的。院角那棵百年桂花树刚谢了花,枝头上还剩几簇干枯的花瓣,淡淡的香气还没散尽。
刘婶人还没进院子,声音先翻过了院墙。
“老太太!老太太!念念要拿大奖了!”
念念奶奶把玉米放回簸箕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站起来。
“啥?”
“诺,贝,尔,奖!全世界最厉害的奖!念念要拿了!”
“诺贝尔?那个炸药的?”
“不是炸药!是奖!奖金好多钱的那种!比咱们村三年种的药材加起来还多!”
念念奶奶扶着门框坐下来,腿有点软。
“真的假的?”
“李晨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那,那个什么诺贝尔,有没有奖状?”
希望岛,黎明大学实验室。
念念正蹲在水箱前面给希望水母换水。
透明水箱里的灯塔水母正在进行第五轮逆转录。伞状体从成熟期往回缩,触手一根一根收进去,像一朵花从盛开倒带回花苞。整个过程安静得像在做梦。
手机在实验台上震了。屏幕亮起来,显示“奶奶”
。
念念摘下手套,按下接听键。
“奶奶?”
“念念!你那个诺贝尔,有没有奖状?”
念念举着手机,另一只手还捏着滴管。实验室里几个同学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齐刷刷看向她。
“奶奶,您怎么知道的?”
“全村都知道了!你刘婶跑来说的,说全世界最厉害的奖要给你!我就问一句,有没有奖状?”
“奶奶,我还没拿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