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敲了三下,停了。
想起麦金利说过的话——“这个动作,霍华德·格兰特也这么敲,你们的话术一模一样。”
手指僵在半空中,收了回去。
“流失的不只是票数。还有人。”
“什么人?”
卡特从公文包里掏出另一份名单。名单上列着七个名字,全是目前民调落后的参议员候选人。每个人的名字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
参议员a:宾夕法尼亚州,民调落后四个百分点。上周私下联系麦金利的幕僚长迈克,询问牙齿党对基建拨款的态度。
参议员b:威斯康星州,民调落后三个百分点。昨天在地方电台采访中公开表示“牙齿党的议题值得关注”
。
参议员c:亚利桑那州,民调落后六个百分点。今天早上了一条推文,照片是在自己选区的一家社区牙科诊所门口拍的。文案是:每个人都应该啃得上牛排。
海因斯把名单从头看到尾。
“七个,七个候选人,都要往牙齿党那边靠?”
“对。”
“为什么?”
“因为牙齿党的民调在老年选民中高得离谱,而老年选民——恰好是中期选举投票率最高的群体。”
“投票率最高的群体?”
“对。六十五岁以上选民的投票率通常在百分之七十以上,年轻人只有百分之四十左右。麦金利不需要年轻人的票,他只需要老年选民的票。而老年人都想在死之前啃上一块好排骨。这不是竞选策略,这是基本需求。”
海因斯站起来走到窗边。国会山的圆顶在夕阳里泛着白光。
“七个人。就算只有一半真的倒向牙齿党,那也是三到四个席位,够改变参议院的控制权了。”
“不止。还有众议院。”
“什么?”
卡特从公文包里又掏出另一份文件。
众议院选举的民调追踪报告,封面上盖着“内部机密”
的红章。
“新罕布什尔州、缅因州、佛蒙特州——这三个州的众议院席位原本两党差距在三个百分点以内。现在牙齿党的议题在老年选民中的支持率过百分之六十。这意味着,凡是跟牙齿党走得近的候选人,可能在这些选区翻盘。”
“翻盘几个席位?”
“最多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