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有人咳嗽了一声。
周晓禾转过头。麦金利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保温箱。
“周医生,有人给你空运了排骨。”
“麦金利先生。”
“叫我麦金利。或者牙齿党的那个老头。网上现在都这么叫。”
“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聊聊。”
“聊什么?”
“先把手头的病人看完。排骨趁热吃。吃完再说。”
叫mike的工人从牙科椅上坐起来。
“你是那个牙齿党的麦金利?”
“是。”
“我在加油站上班,一个月挣两千八。种植牙要两万四,我攒了三年钱,还没攒够。听说你能让国会改变规矩?”
麦金利把保温箱放在桌上。
“不是让国会改变规矩,是让规矩改变国会。”
“那能改变我的牙吗?”
麦金利看着mike缺了两颗后槽牙的嘴。
“能。”
“什么时候?”
“等你牙齿自己长好的时候,规矩也就差不多了。”
周晓禾在mike的牙龈上打完针,贴了一块医用胶布。mike摸了摸腮帮子,站起来,走到麦金利面前,伸出手。满是机油的老茧硌在麦金利的掌心里,硬邦邦的。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没放弃。我攒了三年钱,牙槽骨一年比一年萎缩。再拖一年,有钱也种不了了。你退党的事我在加油站电视上看的,看完给所有亲戚打了电话,让他们投你。”
“你有多少亲戚?”
“二十多个,全在马萨诸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