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坏的情况,如果热度持续到选举日,麦金利的支持率可能会突破百分之五十。以一己之力拿下席位不说,他的选举旋风还可能带动至少四到五个选区的选情。那些选区里本来两党差距很小,几个百分点的摇摆就能改变结果。”
“就是说,麦金利一个人的热度,可能影响四到五个席位的归属?”
“对。”
卡特把数学模型反复看了三遍,把领带松开半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退了党的老参议员。是一个能撬动参议院格局的变量,而且这个变量还在变大。”
“而且还有一个更离谱的推演。”
“什么?”
“如果麦金利真的以牙齿党身份当选,在参议院里找了几个盟友——不需要多,三个就够,牙齿党、桑德斯、还有一个对两党都不满的独立派,那就不是变量了,是第三大党。”
卡特愣住了,然后忽然笑了。
“一颗牙齿,改变美国?”
“这不是笑话,这是数学模型。独立候选人拿到的席位通常没有实际影响力,但如果独立候选人的议题足够锋利,锋利到能切开两党之间的裂缝,那把独立席位变成第三大党的核心,只需要三个人。”
“三个人?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第三大党。”
“历史上也从来没有一个政治议题,是能让人重新长出牙齿的。”
希望岛,黎明大学图书馆。
秦铮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份东西。左边是刚布的第十七批食蟹猴追踪报告,右边是《纽约时报》头版——标题是《麦金利的牙齿革命:一颗牙如何撼动美国政治》。
“nba总决赛被牙齿党盖过了。”
赵一舟从旁边经过,手里抱着厚厚一摞期刊合订本。
“什么?”
“麦金利的热度,过了nba总决赛的收视率。”
“这有什么奇怪的?”
“你不觉得很离谱吗?体育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娱乐产业,nba是体育里最商业化的联盟。一场总决赛加时赛的收视率,被一个六十八岁的老头摘党徽的画面碾压了。”
“不可惜。”
秦铮把手机转过来对着赵一舟,“因为比赛年年有,但一个敢为了一颗牙摘党徽的老头,三十年才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