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医生,他们说要把你——”
“没事。黄老板,你放心。调查是调查,治疗是治疗。你的牙去南岛国做,机票不变。”
“我不是说我的牙。”
黄老板把塑料袋塞进周晓禾手里,“我是说你,你一个女医生,跟那么多议员对着干,怕不怕?”
“怕。”
周晓禾接过塑料袋,“但我爸说过,怕跟退是两回事。”
“怎么讲?”
“退了,就是认了。怕着往前走的,才是真不怕。”
国会山另一头,麦金利的办公室。
考克斯坐在沙上,领带松了半截。
麦金利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一个棒球,华盛顿国民队的签名球,是去年在慈善拍卖会上拍的,压力大的时候就在手里转。
“FbI的调查报告什么时候出来?”
“不知道,但周晓禾的律师说,程序上最多扣留四十八小时。了就必须放人或者正式起诉。”
“会起诉吗?”
“不好说,牙医协会在司法部有没有人我不清楚,但Ftc那边明显有动作。今天早上的听证会,卡特的每一个问题都是牙医协会起草的,我看过那份请愿书,措辞一模一样。”
麦金利把棒球往空中抛了一下,接住。
“桑德斯的老婆死于胰腺癌,在临终病房的最后一个月,桑德斯请了假,每天守在医院里。跟所有来探病的同事说,如果早十年有上帝之手这样的机构,她不用受这么多苦。”
“什么意思?”
“意思是,国会山里有多少人,家里有人等不起十年。”
考克斯沉默了一会儿。
“麦金利,你今天听证会上鼓掌,不太好。”
“我知道。”
“知道还鼓?”
“忍不住,一个华裔女牙医,在国会听证会上怼得卡特说不出话。这种场面三十年来我第一次见。”
“她不是华国人。”
“嗯?”
“她爸是前赤军成员北村的朋友,在南岛国。那个岛的幕后掌权者叫李晨,几年前还是华国一个小地方的无名之辈。肝癌三联方案、渐冻症新病理框架、灯塔水母重启轴假说、骨骼和牙齿矿化,现在全是那个小岛上搞出来的。所以,不是华国人,是南岛国人,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