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小组委员会的成员,外交关系委员会不管医疗监督。”
“是不管。”
麦金利把最后一块牛排咽下去,“但小组委员会的主席是考克斯。考克斯上次被我点名之后跑去做了肠镜,结果是良性的。他现在每天早上喝咖啡之前先去健身房跑五公里,他那条命是我吓出来的。”
女人看着麦金利,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崇拜,不是担忧,是那种在华盛顿待了二十年之后才能练出来的表情,在计算一个政治行动的胜率。
“FbI调查的理由是‘诱导患者赴海外就医’。”
“可笑,美国每年有多少人去墨西哥看牙?有多少人去泰国做整形?有多少人去德国做髋关节置换?FbI什么时候调查过他们?”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那些技术是老技术,上帝之手是新技术。老技术抢不走蛋糕,新技术能掀桌子。”
麦金利把餐巾从膝盖上拿起来,团成一团放在盘子旁边。
“所以不是调查医疗伦理,是保护市场份额。”
“在华盛顿,这两件事经常用的是同一套文书。”
女人把马提尼杯里最后一颗橄榄吃掉。动作很优雅,但咬橄榄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
“麦金利,我认识你二十年了。从你在马萨诸塞州做州议员的时候就认识。你这个人有一个毛病,看到不平的事就要管。但这次不一样。牙医协会在国会有十七位代言人,Ftc有他们的校友,FbI有他们的高尔夫球友。你一个人加上考克斯、桑德斯,够不够?”
麦金利站起来,把西装扣子扣好。
“以前在州议会的时候,有人跟我说麦金利,别管了,牙医协会的政治献金比你全年的竞选经费还多。我说,那就让他们花钱,我花时间。”
“结果呢?”
“结果我当了三十年议员,从来没输过。”
女人也站起来,拿起椅子上的手包。珍珠项链在餐厅的暖光灯下反着柔光。
“需要我帮忙吗?”
“你?”
“Ftc有我的学生。联邦调查局有我的前同事。大学教了十二年公共政策,学生分散在各个衙门。”
“你愿意?”
“我不愿意。”
女人把手包夹在腋下,“但我更不愿意看一个人为了吃块牛排把牙吞下去。”
麦金利低头看了一眼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