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铮、顾雨、林远方围过来看。念念也在,嘴里叼着半根红薯干。
“这什么意思?”
顾雨把信翻过来翻过去,“邀请做报告?这么好?”
周晓禾笑了。
“这不是邀请,是传唤。”
“传唤?”
“对。让你回去,当着全州所有牙医的面,把你的技术掰开了揉碎了讲清楚。讲得不好,他们就有理由质疑。讲得好——那就更糟了。”
“为什么讲得好更糟?”
“因为讲得好就证明技术是真的。技术是真的,他们就必须阻止它。”
秦铮把信拿过来重新看了一遍。
“那怎么办?”
周晓禾想了想,打开电脑,给分会主席霍华德·格兰特回了一封邮件。
回信只有三行。
“格兰特医生:感谢邀请。我愿意回来做报告。报告时间请安排在三十个工作日之后——我需要收集至少三十例临床数据。另外,我会带一位助手回来。秦铮,十九岁,本技术核心研者。周晓禾。”
完邮件,周晓禾靠在椅背上,看着诊室天花板上的无影灯。
“我爸常说一句话。有些东西创造不了,也改变不了。但有些东西争一争还是能改变的。”
“三十例数据够不够?”
“在Fda面前不够。但在同行面前——够了。”
“为什么?”
“因为这些人不是不懂技术,他们就是因为太懂了,所以看一眼数据就知道挡不住。挡不住的东西,要么接受,要么拖延。我这三十例数据,就是为了让他们连拖延的借口都没有。”
秦铮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笔记本。不是做科研那本——是另开的,封面写着“牙齿项目临床应用备忘录”
。
“周医生,您要我做什么?”
“两个。第一,报告的时候你主讲技术原理。牙釉质蛋白折叠、脂质体靶向递送、成釉细胞假基因激活,这些你讲。我讲临床。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