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方把比色板揣回兜里,他在动物房守了两天两夜,每隔两小时记录一次口腔温度、进食量、牙龈指数。
记录本上的字迹从工整到潦草再到鬼画符,最后一页直接画了个圈,圈里写了三个字:会亮的。
“叫秦铮。”
顾雨站起来,膝盖咔嗒响了一声。
“几点现在?”
“四点四十。”
“他睡了吗?”
“实验室灯还亮着。”
林远方掏出手机拨号,响了七声没人接。第八声接通,那边不说话,只有键盘敲击声。
“秦铮。”
“嗯。”
“十七号牙亮了。”
键盘声停了,沉默三秒。
“我马上到。”
挂断。
秦铮有个习惯——重要消息不废话。上次十七号猴bdnF定点释放数据出来的时候,电话里也只说了三个字:位置我。
顾雨从兜里摸出一根新的棒棒糖,剥糖纸的手比平时慢。糖纸剥到一半,手指一抖,糖掉在地上。她捡起来吹了吹,塞进嘴里。
“甜的。”
像是跟自己确认。
林远方笑了。
“废话。棒棒糖不是甜的难道——等一下,你说的是糖还是数据?”
“都甜。”
秦铮推门进来的时候,弗兰克跟在后面。老教授的白大褂熨得一丝不苟。
“釉原蛋白表达量多少?”
顾雨把监测数据递过去。纸上三列数字,分别对应术后二十四小时、四十八小时、七十二小时。
“二十四小时,百分之二十三点七。”
“四十八小时呢?”
“百分之五十二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