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来,怀里抱着林念晨,对着镜头喊了一声“艳妈妈”
,刘艳眼泪哗地下来了。
“哭什么?当外交部长又不是上战场。”
“我知道,但就是觉得心里憋得慌。这么多年的集团,说交就交。周牧之说走就走。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图个什么?”
“图个心安,你把集团交给冷月审计过的制度,心安。周牧之去带外孙,心安。你接外交部,是为了让琳娜和冷月和曹娟心安。心安的人多了,南岛国就稳了。”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我也学会骂人了。”
刘艳擦了把眼泪。
“孩子在呢,别提骂人。”
刘艳挂了电话,把马克杯放进纸箱。
第二天上午,议会表决。
刘艳的外交部长提名以全票通过。全票的原因倒不是所有人都信她,是没人敢投反对票。
冷月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手里摊着审计平板,屏幕上不是外交部的预算,是每个议员的个人财务申报表。
许白珊凑过来小声问。
“你查他们账干嘛?”
“不干嘛,让他们知道我随时能查。”
“这是威胁。”
“不是威胁,是透明。财务透明是南岛国的规矩。他们自己定的规矩,我只是帮他们落实。”
表决结束后,刘艳走到言席。
手里没拿稿子,拿的是那个马克杯。杯子里泡了新茶,还是红茶。茶渍还在。
“我说三句话。第一句,我英语不好。以后跟外国代表见面,麻烦你们自带翻译。第二句,我没干过外交,但干过七八年集团管理。管理的道理跟外交差不多。该给的面子给,不该让的底线不让。第三句,我的底线很简单。你们对我好,我对你们好。你们动我的人,我动你们的蛋糕。”
坐下。
议会安静了三秒。然后许白珊带头鼓了掌。
阿玛拉边鼓掌边对旁边的许白珊说。
“她这三句话,比周牧之四十年任何一篇演讲稿都有分量。全是大白话,全是大实话。”
许白珊点头。
“大白话最好使。当年琳娜登基也说大白话。”
“琳娜登基说的是什么?”
“她说——标签贴在墙上会褪色,日子过在手里不会。你日子过好了,别人爱贴什么标签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