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言自语了一句。
“同一个效率,不同的配方。渐冻症用了二十三种靶向修饰才达到百分之九十一,牙齿只用三种就到了同一个水平。”
旁边的小记录本上写着几行字。
牙髓腔的靶点比运动神经元单纯得多。运动神经元需要穿过血脑屏障,牙齿不用。
她在实验记录本上写下配方的批次号和效率数据。写完之后把笔搁下,伸手摸了一下桌上那盆丹参苗。第五片叶子完全展开了,第六片正在冒头。
念念路过时看了一眼。
“它又长新叶子了?”
“第六片。”
“你每出一个数据,它就长一片叶子?”
“不是。它有自己的生长节奏,跟数据无关。但每次看到好数据,我就给它多浇一点水。它可能以为好数据等于下雨。”
“下次出坏数据呢?”
“少浇一点。让它知道今天天气不好。”
小鼠房里,陆小满正在给第二批小鼠注射。手稳得不像只睡了四个小时的人,一针下去,针尖穿过切牙的牙釉质层,进入牙髓腔。
推注。
拔针。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一只注射完,下一只。第二十只注射完,她把显微注射器放到消毒架上,翻开实验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每只小鼠的编号、注射时间、注射剂量、行为观察。
最后一行是刚写完的。
二十只全部注射完成。无死亡,无异常行为。全部进食。
她走出小鼠房,经过走廊时透过窗户看了一眼椰子林。椰子树上挂着一颗青绿色的椰子,快熟了。
数据机房里,菲利克斯的屏幕上,假基因的去甲基化效率第三次重复实验结果正在跳出来。
钟形曲线又出现了。
峰值表达量,百分之三十四。跟第一次一模一样。没有三代衰减的现象。
“秦铮,过来看这个。”
秦铮走到屏幕前。
“一样?”
“完全一样。成釉细胞里的去甲基化效率,比水母细胞稳定得多。”
“为什么?”
“不是细胞种类的问题,是基因座的问题。成釉细胞里的假基因甲基化程度比水母细胞低,去甲基化之后能稳定表达至少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