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篇稿子的数据是真实的,真实的科研成果不应该因为人事变动被埋没。艾米莉走了,数据还在。找她实验室的博士生完成修改,注明艾米莉为通讯作者,现就职于黎明大学上帝之手实验室。”
“那是帮她做嫁衣。”
“不是嫁衣,是学术记录。”
内藤站起来,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
“霍普金斯,学术圈的规矩是什么?一个人离开了哪个机构,哪个机构就把他的名字从论文里拿掉。你觉得这个规矩合理吗?艾米莉在帝国理工做了六年研究,走的时候连一篇在审稿子都要被撤掉,就因为人事部门的一纸合同。”
“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把规矩改一改。”
内藤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u盘,搁在霍普金斯桌上。
“这里面是艾米莉在帝国理工六年期间所有阴性结果的原始数据,她走之前连夜整理好,拷贝了三份。一份给了上帝之手的公开数据库,一份存在我这里,一份让我转交给你。”
“阴性结果?有什么用?”
“她在邮件里写了一句话。”
内藤顿了顿。
“这些失败数据烂在我硬盘里六年,从来没被任何人引用过。但如果有人能看到它们,至少能少走六年弯路,渐冻症患者等不起六年。”
办公室安静了很长时间。
暖气片咔嗒咔嗒响了三次。
窗外的雨从噼里啪啦变成淅淅沥沥。
霍普金斯把u盘插进电脑。
文件夹打开,按年份分类,从第一年到第六年。
每一个文件夹里都有几十个exce1表格,上百张实验图片。
文件名不是“实验报告”
这种模糊标题,而是详细的实验条件和失败原因。
“c9orf72小鼠原代小胶质细胞Lps刺激剂量梯度失败,细胞死亡率过高,改用po1yI:c。”
“sod1g93a小鼠行为学实验失败,转棒测试时间点选择不当,建议改为每周两次。”
霍普金斯盯着屏幕,手指停在触摸板上。
“她把失败原因都标注了。”
“不但标注了,还写了改进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