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是在那个岛上做出来的。”
内藤在霍普金斯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
“我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逻辑问题,如果帝国理工的条件真的比希望岛好,为什么艾米莉去了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决定留下?她不是本科生,不是刚入行的博士生。她在帝国理工干了六年,了三篇natureneurosnet。她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霍普金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张伯伦把红茶杯端起来又放下,放下又端起来。
“内藤说得有道理,艾米莉不是冲动型人格。我带了她三年,从没见她在数据没跑完之前下过任何结论。这种人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决定留下,说明她在那里看到了我们这里没有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钱,上帝之手给的待遇不会比帝国理工高。”
内藤端起霍普金斯桌上那杯凉透的黑咖啡,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
太苦了。
“霍普金斯,你还记得布莱恩离开哈佛那年,哈佛医学院开的那场内部听证会吗?”
“记得。”
“听证会上,院长问他为什么要去一个南太平洋的小岛。他说了一句话,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现在回头看,疯的不是他。”
“什么话?”
“他说,我在哈佛做了一辈子研究,了上百篇论文,但没有一个病人因为我的论文多活了一天。我想去一个地方,在那里,研究的意义不是表,是救命。”
霍普金斯沉默了。
窗外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
张伯伦站起来走到窗边,手指在起雾的玻璃上抹了一下。
抹出一道透亮的痕迹。
“霍普金斯,我们得面对现实。艾米莉不会回来了。违约金上帝之手会付,我们拿到钱也留不住人。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跟中心其他人交代,怎么跟学校交代,怎么跟natureneurosnetce那边交代。艾米莉手头还有一篇在审的稿子。”
“撤稿。”
“撤稿?审稿人已经给了修改意见,小修,下周就能接收。”
“撤掉。作者都跑了,还什么。”
内藤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不要撤。”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