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均分能改变世界吗?不能。985文凭能治好一个肝癌病人吗?不能。升学率能让一个七十多岁的美国参议员躺在病床上说干他丫的癌细胞吗?不能。”
“但你们的理想可以。”
“你们让我知道了,真正的荣耀不是学生考上了什么样的大学,而是学生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老邱的打字状态又闪了好一会儿。
群里没有人插话。
四十七个人,在线四十六个,没有一个人打字。
“陈述。”
“邱老师。”
“去年你退学的时候,教导主任找我谈话,说你这个学生太冲动,让我劝劝你。”
“您怎么说?”
“我说我劝过了,劝不动。教导主任说那你也得再劝,这是你作为班主任的责任。”
“我说——如果我的责任是把一个有理想的学生劝回一个让他看不到天空的地方,那这个责任我不背。”
“当时这句话是我关着门说的,只有教导主任一个人听见。今天我在这里公开说,说给你们所有人听。”
“如果你们的理想是去改变世界,那就去。不用担心文凭,不用担心退路,不用担心别人怎么看你们。别人怎么看你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怎么看自己。”
“我教了十几年书,教过很多聪明的学生。聪明的学生遍地都是,985一抓一把。但愿意去改变世界的,我这一辈子可能只遇到你们这一批。”
“错过这一批,下一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永远不会有。”
“你们去吧。”
“我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
老邱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最后一条完之后很久没有动静。
然后周睿了一句话。
“邱老师,您怎么不说话了好久?”
赵一舟回了一句。
“我猜邱老师在擦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