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层面呢?”
“外交站位。”
北村从铁皮柜子里又拿出一个信封。信封里是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七十年代的东京,一群年轻人举着标语站在国会大厦前。标语上写着“反安保、反核武、不结盟”
。
“南岛国在法理上是一个主权国家,美军要在南岛国周边五十海里范围内动武,不管打的是谁,主权国家都有权利要求事先知情和事后处置,所以你要向华国外交部通报。”
“通报什么?”
“不是请求批准,是通报。通报的内容是:南岛国已将填海工程人员全部撤回,同时保留对新岛周边海域内因军事行动产生的任何主权权益变化进行处置的权利。”
“这句话在外交上什么意思?”
“‘主权权益变化’,指的是樱花岛打完之后,那片海域和岛礁的归属。”
“樱花岛现在是谁的?”
“松井自称‘樱花国’,但没有任何国家承认。松井手里也没有任何合法的土地契约。那块岛礁本质上是一块无主之地。不是法律上的无主,是事实上没有合法的政权在管。美军炸完之后,松井的武装力量被消灭了,岛上没活人了。那时候樱花岛就变成了一块没有任何人控制的无主之地。”
“然后呢?”
“按照国际惯例,最近的合法主权国家有权对无主之地提出主权主张,离樱花岛最近的合法主权国家是哪一个?”
“南岛国。”
“对,直线距离不到五十海里,这一条在国际海洋法上有依据,毗连区的特殊权益加上实际控制的可能性。到时候南岛国派一艘海警船过去,在樱花岛上插一面南岛国国旗,谁反对?”
“美国不会反对?”
“美国炸完之后就撤了,不会占着。”
“松井的人呢?”
“死光了,不会抗议。”
“其他国家呢?”
“隔了上万公里,手伸不过来,樱花岛就是南岛国的了。”
“北村先生,你这一句话,把一场危机变成了一次扩张。”
“不是扩张,是顺势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