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村的小屋亮着灯。
灯塔广场的光束从窗户扫进来,每隔几秒扫一次,把屋里的一切切成明暗交替的碎片。
北村坐在靠窗的旧藤椅上,面前摆着一副围棋盘。棋盘上不是棋局,是一张手绘的海图。海图上标着四个点。
主岛。希望岛。新岛。樱花岛。
樱花岛的位置上压着一枚黑子。黑子旁边放着一枚白子,白子是新岛。
“北村先生,还没睡?”
李晨推门进来。
“等你。”
北村没抬头,手指在黑子和白子之间来回拨动。
“琳娜给我打过电话了,FbI的函件,我看过了。”
“原件还是传真?”
“传真,林司长那边同时了一份给华国驻南岛国领事馆,领事馆转给我的。”
北村抬起头,摘下老花镜,“赤军那会儿我是委员长,跟华国情报系统算是还有些旧交。交情归交情,公事还得走流程,只给了我一份副本。”
“那你怎么看?”
“先说你。”
北村把棋盘上的黑子拿起来,在指尖转了转。
“你今晚来找我,想问什么?”
“两件事。第一,樱花岛上的防御能力到底有多强。第二,如果美军动手,南岛国怎么办。”
“这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
北村把黑子放回棋盘,压在樱花岛的位置上。
“樱花岛的防御能力,决定了美军动手的时间和方式。美军动手的时间和方式,决定了南岛国的应对策略。应对策略的好坏,决定了填海工程的工期。填海工程的工期,决定了金融城的进度。”
“金融城的进度又决定了什么?”
“非洲家族第一批投资机构的信心,所以你今天晚上睡不着觉,不是担心美军打不打,是担心打了以后怎么收场。”
“北村先生,你这句话把我心里那盘棋全说透了。”
“说透了好,说透了就不用绕弯子。”
北村把棋盘往前推了推。
“先说防御能力。松井这个人,我在赤军的时候见过他一面。那时候他还是樱花会的三号人物,负责跟赤军对接军火交易。赤军从北边买武器,樱花会负责转运,松井负责验货。”
“验了多久?”
“验了三年,一颗哑弹都没放过。每一批货,他亲自拆箱,拆完了擦干净了才入库。后来赤军解散了,我来到南岛国隐居,听说松井在樱花会内部一路往上升,最后干掉了前领,自己上位。”
“这个人有什么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