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你喝什么?”
“改喝茶了,茶烧开得快。”
顾雨在动物房另一头,手里拿着一台便携式声仪。
声仪是九条家新做的工程样机,探头直径只有几毫米,分辨率却比市面上最好的机器还高不少。山田隆花了几个通宵调试探头里的压电陶瓷阵列,调完以后在测试报告上写了一句话。
“写的什么?”
“‘探头分辨率已达到现有商用设备极限值的数倍以上。’”
“这台小探头能看清什么?”
顾雨把探头对准一只小鼠的肝脏位置,屏幕上的图像清晰得能数清血管分支。
“能看清小鼠肝脏里的肿瘤边界。边界清晰到可以量出肿瘤内部的血供分布。血供分布一出来,三联方案的靶向性验证就能在活体层面做定量分析。”
“定量分析出来后呢?”
“临床前药效学评价就有了活体数据支撑,活体数据一出来,距离人体试验就不远了。”
“现在是第几步?”
“活体实验的第一步。但第一步踩稳了,后面的路就好走。”
精密加工车间,距离动物房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
九条和彦站在一台正在组装的活体成像系统前面。
系统骨架是用航空铝合金型材搭的,导轨精度是微米级别的。光学模组是百合子从长崎工厂空运过来的——原本是给某跨国医疗设备公司代工的产品,合同取消后压在仓库里吃灰。
百合子把它们全部运到希望岛,拆掉原来的控制电路,换上中岛美纪设计的开源控制模块。
中岛美纪蹲在光学平台旁边,手里拿着示波器的探头,眼睛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信号波形。
“和彦老师。这个光学模组的自动对焦响应时间比原厂标称值快了好几倍。”
“怎么做到的?”
“原厂的控制算法是闭源的,没法改。我用了预测性对焦——不是等图像模糊了再调,是根据上一个时间点的位移趋势提前调。”
“这个策略从哪来的?”
“在精密加工车间的数控机床上用了很多年,用在活体成像上是第一次。”
“效果呢?”
“小鼠呼吸引起的胸廓起伏幅度比焦深大好几倍,按以前的对焦策略,每一帧都得重新对焦。现在用预测对焦,成功率接近全部。”
“这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