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参与的程度有限,第四代载体跑通了,但第五代什么时候能开始?布莱恩说——不是思路不够,是人手不够。靠几个老家伙能做的事,总有上限。”
壁炉里的火光跳了一下,爷爷把羊毛毯往上拉了拉。
“这就对了,冯·艾森伯格家族当年的瓶颈,上帝之手现在遇到了,我们怎么破的?”
“找布莱恩。”
“上帝之手现在怎么破?”
伊莎没有马上回答。
“找全世界。”
帝之手实验室,深夜。
布莱恩把第四代载体的体外测试数据投到大屏幕上。
理查德靠在椅子上,咖啡杯已经空了,在手指间转来转去。乔治在显微镜旁边整理细胞图像,安德斯在角落里调试新到的监测模块。
“第四代跑通了,但第五代什么时候能开始?”
理查德把杯子放在桌上。
“问题不是钱,高振邦的五十六亿到账以后,基金的研经费够用十年。问题是人,第四代载体的设计思路是我、你、乔治三个人磕了大半年才磨出来的。安德斯负责把设计变成实物,一个人从头跟到尾,调试温控、校准激光、优化管路——每一个环节都亲自上。”
“我们几个人?”
“四双手,第五代更复杂,需要同时优化五个参数——粒径、表面电荷、配体密度、胞内释放率、二次分布动力学。五个参数不是加法,是乘法。需要的实验次数翻好几倍。靠我们几个人,跑到猴年马月。”
“预科班的学生呢?”
乔治从显微镜上抬起头。
“有几个不错的,那几个小姑娘,实验记录写得比我还工整。但遗传学和分子生物学基础还是薄,能帮忙跑简单的pcR和电泳,碰到载体设计就抓瞎。不是不努力,是基础需要时间补。大学才开学两年,课本还没翻完,你让他们上手设计脂质纳米颗粒——跟让刚学会走的孩子跑马拉松一样。”
“拉赫曼上次说,有几个哈佛跟过来的博士生能用了。”
“那几个人正在做脱靶评估的独立验证,一个人盯着一套检测体系,不能分心。脱靶评估是三套体系交叉验证的,任何一套出了差错,整个数据链就断了。他们现在是体系里不可或缺的一环——你把螺丝钉从机器上拧下来去当锤子用,机器就散了。”
安德斯从角落站起来,把监测模块的电路图放桌上。
“我说句实话。”
“你说。”
“我们现在这摊子,核心设备全球独一份——实时原位监测系统、纳米级活细胞成像仪、手绘电路板的荧光分析仪。这几台机器,除了我,没人能全盘维护。”